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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冰心只觉头昏昏沉沉地,并未早起练功。
昨夜回到沉香院,她躺在床上总觉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生,她努力地回忆着,却想不起来。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是一夜噩梦,她又看到薛天,还有前世舒冰心跪求滕青辉放过水家人的场景,她的记忆,舒冰心的记忆交替袭来,让她一夜不宁。
蓝雪替她轻轻按摩着头皮和太阳穴,说:“索性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小姐吃了早饭再睡一会吧。要不,让寒星过来瞧瞧,或者应该让曲神医帮小姐再看看身体,宿爷爷当时不是说曲神医能医治好小姐吗?还有小姐不该停了耿大夫的药啊,这身体……况且,小姐这…”
“不用,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我一会再睡会儿就行了。”冰心打断蓝雪的话。
自从落马之后她就留下了这头痛的毛病,虽不严重,却隔段时间便折磨她一次,让她睡不安稳。在邺城时,也没少吃耿大夫开的安神的药,却也没有什么效果。
她自是知道自己的毛病,恐是重生所致,她虽能平常心对待,既来之则安之,可前身舒冰心怨气太重,潜意识里总提醒着她前世生的一切。
她暗叹口气,可今日这心神不宁的感觉又是为何,是有什么事要生?她再用力地想了想,头疼地厉害,于是她放弃回忆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冰心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却也能觉察到蓝雪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守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寒风的声音传来:“小姐是怎么了,今日怎么这个时间睡觉了?”
“嘘,寒风你小点声,小姐好不容易睡了。”蓝雪紧忙站起拉住她。
冰心睁开眼,问:“寒风回来了,侯府可都好?”冰心坐起身,头依然疼的厉害,身上也没力气,难道真的生病了?
“一切都好,侯爷和老夫人特别喜欢小姐送去的点心,吃了很多。”寒风回道。“老夫人还说再过几天就是秋月节了,到时候她让二舅夫人亲自来接小姐出去。”
“嗯……”冰心随口应道,“等等,你说什么节?”
“秋月节啊。”寒风又说一遍。
“秋月节,秋月节……今天初二是不是?”冰心抓住寒风的胳膊急切地问。
蓝雪和寒风从没见到冰心这般着急,也吓了一跳,忙点头。
是了,九月初二,是夜染,她一直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生,这一天夜染差点被杀,是舒冰心偶然救了他,从此这个男人效忠于她,直到最后也为她惨死。
重生一回,不知道事情的轨迹会不会生变化,冰心要赌,赌她能救下夜染。
现在已到巳时,冰心得立刻出城。
“蓝雪,帮我穿衣,要男装。寒风去把寒星找来,随我出城一趟。事情紧急,你们什么都不要问。”冰心找出惯用的匕带好,头还是昏昏沉沉地,冰心用力甩甩头,病的太不是时候,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夜染绝对不能有事。
冰心三人出了府,先去雇了马车,然后朝城外驶去。
“寒星,解毒的药和治外伤的药都带上了?”冰心问。
“带上了。”寒星点点头。
“寒风再快点。”冰心知道,她们再快一点,夜染便能少受些伤。上一世,可是差点没救过来他。
“那是丞相府大小姐吧。”元彻说道。
滕青远在她掀开车帘时早已看到了她。
“去那片林子里,快。”冰心手指向不远处的树林。
还未到树林,已经听到了打斗声。
冰心一跃跳下马车。夜染正被三人围攻,地上还躺着三个黑衣人,冰心知道夜染已中毒,不然单凭这六人,他还是能逃脱的。
夜染只见一个陌生人朝黑衣人杀去,下手狠辣果断,招招是杀招,后面还紧跟来两名丫鬟装扮的人,迎上另两名杀手。
夜染虽不认识她们,现在却也看明白了她们最起码不是敌人。
“小心……”眼看着那名陌生人肩膀要被长剑刺到,夜染出声提醒,正要起身上前解围,现冰心已被另一人抱住退后,而黑衣人也已倒地,又来两个陌生男子,夜染一眼便看出这二人武功之高恐怕与他不相上下。
滕青远怀抱着冰心,眉眼间寒气一片。黑衣人尽数被诛,冰心挣脱出滕青远的怀抱,道了声谢,便急忙走到夜染身边,内心翻腾的情绪,差点让她控制不住叫出一声:“阿染。”
冰心终是稳了稳心神,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幸亏她们到的及时,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毒,吩咐寒星先给他服下了解毒的丹药。
夜染再次确定他确实不认得这名女子,虽然她穿了男装,他还是能看得出来她是女子,倒让他感到诧异,但是她好像识得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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