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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坐在下首处理文书的谢柔徽,忽然道:“明日,请孙道长明日施针。”
谢柔徽匆匆走了出去,此时临近傍晚,天边云霞似火,烧得人心头滚烫。
明日,应当是个晴朗的天。
“咚——咚——咚——”
暮鼓声起,自八角城楼传出,一声长过一声,一声沉过一声,行人听见鼓声,连忙往家里赶。
长安大小的城门、坊门、宅门次第关闭,嘎吱嘎吱的声音里,大门重重地阖上,锁住了最后一丝余晖。
站在宫墙的阴影里,望着火红的天边,忽然忆起许许多多的情形。
在洛阳,在紫云山上,在正阳宫……
谢柔徽纵身上马,在宫道上疾驰而出,余晖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大结局◎
痛……
身体昏沉,意识朦胧,一切都寂静下来,隔着一层屏障。
元曜忽然听见外界静谧的动静,轻轻的说话声、走动声,其中一道声音,让他忍不住想要睁开双眼。
他想见一见她。
身体里忽然生出一丝气力,宫人惊呼:“陛下,陛下……”
陛下的手动了!
谢柔徽紧紧地盯着元曜的脸,因为昏迷而显得毫无血色的脸,丝毫不曾转移。
忽然,睫毛颤动,谢柔徽屏住呼吸,连心跳也漏了一拍。
大殿之上,针落可闻。
元曜睁开双眼,见到的就是这一副画面——面前的女郎薄唇微抿,双眼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自己。
一时之间,元曜怔然,只是无言地望着她。
视线交汇,谁也没有说话。
元曜的目光贪婪地在谢柔徽的脸上拂过,她的眉,她的眼,细细地描摹过,犹嫌不足。
似乎是这样的目光太过灼热,谢柔徽轻轻地道:“陛下可有不适?”
元曜缓缓摇头,旋即反应过来,望着谢柔徽直直说道:“我看见你了……”
谢柔徽一怔,忽然不明白元曜语中的含义。
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像是湖水荡起静静的涟漪,经久不绝。
“你变了好多。”元曜眨眼,轻轻说道,乌发如瀑旖旎垂下,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更加虚弱。
久病初愈,他眉目间还有几分憔悴,反而别有一番风姿气度。
谢柔徽惊疑不定,问道:“你的眼睛……”可以看见了?
话语未尽,元曜轻轻点头。
“是。”
谢柔徽转头看向孙玉镜,孙玉镜淡淡地道:“因祸得福。”
这些时日的遭遇统统归结成这简单的四个字。
所幸……
所幸结果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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