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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齐齐看向元道月,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元道月大叫一声,丢下担子,转身跑回了屋子里。
元道月背靠着门,气喘吁吁地坐下,在心里无声地抓狂:她怎么这么出现在谢柔徽面前。
穿得稀里糊涂,还挑着担子准备去打水,简直真的像一个苦修的女道士。
元道月趴在门上,贴着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
外头安静下来,元道月才悄悄地打开一条缝,风空空荡荡地吹了进来。
元道月打开门,门口静静放着她的扁担和木桶。
原本空空如也的木桶里,此时盛满了清冽的溪水,倒映出自己不修边幅的脸。
“长安的小娘子就是和咱们朔方不一样,羞怯怯的。”
另一个女子接口道:“我就喜欢这羞怯怯的样子,像朵花一样,让人想捧在手里呵护。”方才就是她不辞辛苦,把水担回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一片笑声中,谢柔徽显得异常沉默。
“队长,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方才说话的女子拍马赶到谢柔徽身边,问道。
谢柔徽睨了她一眼,说道:“我怕这朵花扎了你的手。”
元道月可不是什么娇花,她实在是一朵带刺的霸王花。
女子收好调笑的神色,默默地不说话了。
今日在这里遇见元道月实属意外,但谢柔徽吃惊过后,无心在这事情上纠缠。
如今的头等大事,是面圣事宜。
谢柔徽咬住嘴唇内侧的嫩肉,忍不住在心里思忖,到时候究竟要怎么应对。
朝廷对待匈奴,究竟是主站还是主和?
如果是主战派占上风,当然是最好。可若是主和派占上风,她该怎么应对?
谢柔徽握紧手中的缰绳。
元曜……
谢柔徽想起他的名字,心里再次升起淡淡的涟漪。
她想起,自己在东宫时曾经把玩的太子印玺。
那方小小的印章,可以调动长安禁军的印章,曾经在自己的手心把玩。
谢柔徽垂下眼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号令天下的传国玉玺,可以吗?
长安巍峨的城门显出轮廓,与上次不同的是,她这次走的是承天门。
谢柔徽抬头望去,城楼上浮现几个小黑点,是早早等候在此,为她们接风洗尘的官员。
即便早有准备,但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北方女子,这群官员还是忍不住暗暗咋舌,但面上丝毫没有显露。
谢柔徽在她们当中竟然是最娇小的。
其中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官员见到她的容貌,不禁有些眼熟,感觉像是在哪里看过……
就在此时,谢柔徽翻身下马,迅捷凌厉,如同草原上的海东青。
见此情形,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像谁了。
和郑小将军一模一样。
不,不能叫郑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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