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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就是师父,对她最好。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师父。
“师父,你睁开眼看一看我好不好?”谢柔徽低声道。脸颊贴在姬飞衡的手背上,眼里满是孺慕依恋。
小时候,师父总喜欢装死逗她玩,把她吓得哇哇大哭,然后再把她哄好。每次谢柔徽都哭着说,再也不相信师父了。
可是不管重来多少次,谢柔徽还是会相信,还是会害怕。她害怕师父真的会离开她。
“好啦,师父答应你,永远不会死。”
姬飞衡抱着气鼓鼓的小谢柔徽,笑容满面的道:“这样总不生气了吧。”
数十年的时光倏然而过,谢柔徽眨了眨眼,竟然瞧见师父鬓边的一根华发了。她伸手理了理师父的鬓角,沉静地道:“师父,我长大了,不会再被你骗了,你快点睁眼看看我吧。”
姬飞衡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绵长,依旧无知无觉。
谢柔徽笑了一下,接着说起别的事,将这三年她遇见的人和事一股脑地说出来,直说得她口干舌燥。
说到最后,谢柔徽看着姬飞衡的睡颜,认真地道:“师父,你一定会醒过来。”
正神思起伏间,门外忽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谢柔徽听出来人是谁了,连忙扬起笑闪出门外去迎接。
孙玉镜放下包裹,先走近床前看望师父,又问了一些情况,这才坐下。
“又在编这些小玩意?”孙玉镜喝了一口茶水,笑着问道。只见桌上放着各色鲜花编成的花环、花篮,袖珍精致。
谢柔徽点头,将其中一个花环戴在孙玉镜的头上,笑道:“这个送给大师姐。”
孙玉镜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喜滋滋地道:“编得真好看,我师妹的手就是巧。”
谢柔徽抿唇一笑。
孙玉镜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还带着余温,“快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谢柔徽凑过去一看,油纸上包着两三个雪白酥块,做得小巧可爱,撒着一层杏黄的香粉,散着甜美的香气。
“是玉兰糕!”她脱口而出,双目中登时流露出无限欢喜,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这三年,她走南闯北,吃过的点心繁多,各具风味。可最爱的还是洛阳的点心铺子,其中玉兰糕,从小吃到大。
孙玉镜将糕点递到谢柔徽面前,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快尝尝,是不是从前的那个味道?”
谢柔徽笑着尝了一口,连连点头,两眼放光:“好好吃!”
她又吃了好几口。吃着吃着,孙玉镜忽然捧住她的脸,心疼地道:“怎么哭了?”
谢柔徽顺势抬起头,听见大师姐的话,才发觉自己哭了。口齿之中,除了糕点的香甜,忽然尝到了一种苦涩的咸味。
小时候,师父为了哄她开心,常常带着她,去买玉兰糕吃。
……
“难吃。”元曜蹙眉,将手中的糕点放下。
沈圆诚惶诚恐地跪下:“陛下息怒。洛阳城所有点心铺子卖的玉兰糕,都在这里了。不如让尚食局的人把准备好的点心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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