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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徽话语冰冷,质问道:“圣旨已下,陛下何必骗我?”
他以为自己还是像当初一样吗?
七年前,她就眼里容不下沙子,如今更是。
元曜微微一怔,旋即说道:“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立后的心思。”
在谢柔徽的面前,元曜从小学的那些帝王心术,全都无影无踪。
他急切地,恨不得把心剖开来证明给谢柔徽看。
但这些都被视作别有用心。
“陛下不必和我说。”谢柔徽打断元曜将要说出口的话,“和我没有关系。”
谢柔徽后退一步,认真地道:“无论陛下立后还是纳妃,都不必对我说。更何况,满朝官员都盼着陛下早日充实后宫,绵延子嗣,以安宗庙社稷,以安天下人之心。”
她说得真情流露,至诚至真,毫无艰难矫饰之意。
元曜如遭雷击,一瞬间天旋地转,唯有这番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吗……”他仍不死心。
“字字真心。”似乎犹嫌不足,谢柔徽坚定地道:“臣愿陛下妻妾和美,儿女绕膝,子孙满堂。”
她每说一个字,元曜的心也随之碎成一片一片。
待她说完,元曜的胸口一片冰凉,深知今生今世,此情再无回旋的余地。
“你祝我子孙满堂……”他每说一个字,一阵头痛欲裂,锥心刺骨。
没有她,他和谁子孙满堂。
不是她,他宁愿无嗣而终。
什么江山,什么社稷,元曜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为什么迟迟不肯立后,即便群臣死谏,他也毫不动摇。
她明白的。
她哪里是在祝他,她分明是在咒他,分明是要剜他的心,要他的命。
一滴泪从元曜的眼中落下。
谢柔徽一怔,试探地道:“陛下……”
元曜身体一软,再也站不稳了,向前栽了下去。
“陛下!”
意识消散前,元曜听见谢柔徽惊慌失措的声音。
元曜大脑痛得无法运转,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还是担心他的。
可是这担忧,究竟几分是私心?
大约全是君臣之义吧。
◎窃神器◎
“陛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太后绷着脸,神色凝重。
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斟酌语句,支支吾吾,说得模棱两可。
“哀家问你最坏的结果!”太后轻柔的语气陡然凌厉,厉声喝问。
“最坏的打算……”御医以头触地,浑身颤栗:“陛下恐怕很难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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