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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曜忍不住握拳,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反而是他,心心念念,耿耿于怀。
“痛……”元曜低声道,缓缓摊开手心。白皙的掌心上,留下两个深深的带血的新月印记。
谢柔徽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听见元曜轻轻的像是抱怨又像诉苦的话语。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望着她,淡淡的愁绪萦绕在心头,清冷又带着疏离。
换作从前,她肯定要心疼怜惜。但现在,她只觉得满心的疲惫。
放过我吧。
她不再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不再一心想着情情爱爱了。她的世界,还有很多很多,更重要的事情。
谢柔徽的目光冷漠,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在这样的鉴照下,元曜的心一点点结成了冰。
他从没有任何一刻,清楚地意识到,回不去了。
她不爱他了。
元曜缓缓地收回手,心如刀割,目光却依旧在谢柔徽的脸上流连,不肯移开分毫。
那种温柔缱绻的目光如有实质,穿透谢柔徽遮面的帷帽,将她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你究竟要怎样?”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直白地,毫不留情地质问元曜。并不尖锐的话语,却让元曜的心破了一个大窟窿。
谢柔徽的眼神充满防备与警惕,元曜绕了那么一大圈,请谢柔宁来做说客,不就是为了让她回心转意吗?
谢柔徽忍不住在心里哂笑,笑自己何必明知故问。
“我不进去。”元曜垂下眼眸,缓缓地道:“明日,我让御医来瞧瞧你师父的情况,行吗?”
“不行!”
谢柔徽像是被猜到尾巴的猫,顿时炸开毛来。
她恶狠狠地道:“你别想碰我师父!都是你害我师父变成这样,不要你假惺惺!”
如果、如果不是元曜,让人去截住师父,师父就不会身负重伤,师父就不会在雪地里昏迷一天一地,就不会、就不会……
这不是大师姐的错,不能怪大师姐,也不是她的错,都是、都是……
谢柔徽的胸口猛烈地起伏,眼眶里涌出泪来,模糊了眼前的视野。
“都是你的错!”
谢柔徽高声尖叫。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尖锐,这么刺耳。一瞬间,积压在谢柔徽心底的痛苦郁闷自责一股脑喷涌而出。
元曜脸上的神情难以言喻,他上前一步,道:“我……”
“不准过来!”谢柔徽指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再见到你。”
元曜顿住脚步,不敢过去。
“你这么恨我吗?”元曜以一种引颈就戮的姿态垂下头,充满了不安、惶恐以及祈求。
谢柔徽也正望着他,反问道:“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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