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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怎么是枯萎的?”
元道月愕然问道,她是见过九叶玉霄花的,冲虚真人献上的宛若刚刚摘下,鲜艳欲滴,眼前这株玉霄花却是毫无生机。
“是以贫僧方才不语。”圆慧大师双手合十,叹了一口气。
挥退圆慧大师,元道月拧眉,转向元曜道:“这可怎么是好?”
元曜淡淡地道:“叫孙衡过来看看。”
侍从得令,元道月瞧见元曜的脸色,柔声道:“你早些歇息,明日再回宫。”
元曜不置可否。
待元道月离去,元曜独坐在禅房之内,那只锦盒就搁在他右手边,近在咫尺。
谢柔徽咬住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窗纱上被她戳了一个小孔,随着目光的转移,元曜的面容淡淡的出现在眼前。左手支额,流露出淡淡的疲倦和孤寂。
谢柔徽像是被烫了一下,急忙地低下头。然后,慢慢地抿起唇,又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锦盒上。
九叶玉霄花,就在里面。
谢柔徽目光发烫,紧紧地盯着它,便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眼眶隐隐湿润。
她忍不住掐了掐手心,指甲嵌进了肉里,淡淡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下。
谢柔徽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她听见有脚步声过来,慢慢地贴着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在想什么?”
孙玉镜在谢柔徽眼前挥了挥手,出声问道。
谢柔徽登时回神,摇头道:“没什么。”
孙玉镜笑了笑,没有追问。两人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师父。
良久,孙玉镜握住姬飞衡的手,缓缓道:“我记得有一年冬天,你发热昏迷,师父和我就是这样,一齐守在床边。”
听闻此话,谢柔徽忍不住鼻头一酸,又想到师父如今昏迷,忍不住眼眶一红。
她哽咽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她,师父不会去长安,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许多事情。
孙玉镜没有回应,而是平静地道:“这几天,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早到一步,师父是不是不会昏迷不醒。”
当时她赶到长安时,师父身受重伤,已在大雪中昏迷了一天一夜,已经没有心跳和脉搏了。
谢柔徽神情微变,抬头望向孙玉镜,发现她脸色憔悴,不由轻声地唤道:“大师姐……”
明明有那么多安慰的话,谢柔徽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翻来覆去地说“这不是你的错”“与你无关”,如此的苍白无力。
孙玉镜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但语气还是那么温柔:“那你也答应大师姐,不要觉得这是你的错,好不好?”
她像儿时一样,轻轻地拍着谢柔徽的后背,温柔不已。
谢柔徽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她把脸埋在孙玉镜的肩膀上,哭道:“大师姐,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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