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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徽忽然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原来等了那么久,他只是换了一种法子,束缚她,折磨她。如果她不答应,下一个是谁?
等哪一天,元曜会不会用她在乎的人的性命去威胁她?
随着每一个字吐出口,谢柔徽的心也彻底的碎裂。她爱的人,其实只存在她的幻想里。她爱的,其实是一个那么不堪那么可怕的人。
谢柔徽想起谢柔宁离开前,低低地附在她耳边的话:“不要原谅他。”
她的妹妹,告诉她自己,不要原谅他。
谢柔徽的眼里有了眼泪。
她后退一步,语气冰冷:“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还记得,当初元曜在她面前发过誓,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变心,就叫自己亲手杀了他。
此誓言已在三年前应誓,她亲手将匕首刺进了元曜的胸膛,去要他的命。
他福大命大,活了下来。
谢柔徽想到自己当时暗暗下的决心。
她是怎么想的?
想起来了,谢柔徽淡淡一笑,她当时是在心中发誓:若真是如此,从今往后,再也不许他见我面。
我不要他的命了。
恨来恨去,太累了。
谢柔徽笑了笑,向后一跃,袖中发出数枚银针,叮叮叮几声,银针被打落在地。
“陛下可受惊了?”
元曜摇头,毫发无伤。下一刻,抬起头望着谢柔徽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谢柔徽回到木屋,如释重负地背靠着房门,缓缓地坐倒在地,目光空洞。
良久,她埋下头,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啜泣。
狭小的屋里瞬间变得空荡荡,无尽的寂寥向她涌来,如果只有她自己,谢柔徽恨不得哭得昏天黑地。但是天地之间,除了她的姊妹,还有她的师父。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谢柔徽的脑海里,浮现出谢柔婉曾念给她听的这句话,连带着她的容貌也出现在眼前。
月光悄悄地照了进来,一地霜白。天上的星辰闪烁,小时候,师父就抱着她坐在屋顶上,教她认诸天星宿。
谢柔徽止住了哭泣声,缓缓地站了起来,将毛巾拧干,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坐在了师父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温热的体温,让谢柔徽的心奇异地平静了。
我一定要让师父醒过来。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寻到九叶玉霄花。
◎让他来见我◎
夜色幽深,谢柔徽站在屋外,手提着灯笼,似乎在等待什么。
少顷,佛珠捻动的声音出现,只见一位布衣僧人缓缓走下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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