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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元曜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再也没有了意识。
谢柔徽站在原地,亲眼看着他从挣扎,到再也没了动静。
她就这样亲眼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
此时风雨初歇,冷风一吹,湿透的衣裳裹在她的身上,寒冷得让谢柔徽想起:三年前,她抱着师叔哭得声嘶力竭,他是不是这样冷眼旁观。
她的痛苦,是不是很赏心悦目。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只能关在笼子里,供他观赏。
谢柔徽摸了摸冰凉的脸颊,蹲下身去掰元曜的手指。
刚一触碰,谢柔徽就感觉到他肌肤上刻骨的寒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谢柔徽的目光掠过元曜的脸,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不会心软了。
她不担心他会死,他是皇帝,所有人都会担心他的安危,不用担心他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谢柔徽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连绵的青山在她的眼里飞速地后退,天空中的流云起起落落,她几乎变成了一只飞鸟,没有枷锁,尽情飞翔的鸟。
山谷间浮现澄光,是太阳在升起。云层中三两只飞禽掠过,双翅剪开云层,顷刻后又了无痕迹。
……
谢柔徽以为元曜不会善罢甘休。
她想了无数种方式,如果元曜逼大师姐交出她,自己要怎么办。她已经坐了最坏的打算,那天清晨,她坐在紫云山的最高处,以为是自己最后一次看着太阳从紫云山升起。
大不了一死。
总之不能牵连玉真观的所有人。
谢柔徽望着那轮宏大的太阳,心中无比的平静。阳光洒在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她毫无波澜的等待命运的到来。
也是命运是不可捉摸的。
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太阳升到最高处,最温暖的阳光把她的全身都熏得暖融融的,谢柔徽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什么。
大师姐找了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同样望着那轮太阳:“下去吧,已经走了。”
大师姐这样说,牵起她的手。
谢柔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她没有回玉真观。世界上已经没有谢柔徽了,不管是长信侯府的七娘子,还是玉真观的小道士,都没有谢柔徽了。
谢柔徽想戴上帷帽,尽管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个世界上,她最应该躲避的人,已经发现真相了。
孙玉镜制止住了谢柔徽的动作,轻轻地笑了笑:“不用了。”
原来大师姐什么都知道。
谢柔徽眼里又有泪了,她缓缓张开口:“大师姐,我”
孙玉镜又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有一事,要和你说……”
那天,谢柔徽从天亮坐到天黑,才如梦初醒。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响起大师姐说的话,到最后,只剩下大师姐轻轻的嘱咐:“回嵩山去吧。”
“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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