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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羽毛擦在她的脸颊上,谢柔宁看清来者,登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
“千里。”
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带着淡淡的疑惑:千里一向温驯,怎么会突然如此激动?
谢柔宁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白衫紫裙,身披蓝帔的女冠徐徐走来。柳眉俊目,容貌秀丽,眼波流转间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
瞧见谢柔宁,这样的地方怎么冒出一个小姑娘。
她招手道:“千里,快回来。”
千里扑扑翅膀,飞回女冠的手中,亲昵地叫唤着。
福至心灵,谢柔宁突然问道:“你是孙玉镜师姐吗?”
谢柔徽常和她说起洛阳的趣事,每每提到,必定少不了她的大师姐,孙玉镜。
孙玉镜轻轻地哦了一声,侧目而视:“你知道我的名讳?”
“我、我当然知道。”
谢柔宁双目清亮,满脸欢欣:“七姐姐托了我一件要紧的大事!”
孙玉镜转身的动作一顿,她道:“什么事?”
谢柔宁掏出荷包里的小盒子,模样外观,正是当日正阳宫的老道士送给谢柔徽的东西,缘何在谢柔宁手上?
谢柔宁迎着孙玉镜的目光,娓娓道来。
原来谢柔徽那日回东宫取回玉兰花簪,并未直接出了长安城,而是转道去了一趟长信侯府,交代她此事。
孙玉镜接过那个小红盒,啪嗒一声打开金锁,还未打开,便已闻到一股奇异非常的清香。
孙玉镜神情一凛,打开锦盒的手一停,正色道:“你跟我来。”
说罢,转身向着雾色深处走去。谢柔宁连忙跟上,不一会,两人一鹰皆消失在雾色中,没了踪迹。
春来秋去,三年倏然而过,陛下驾崩,太子登基,长安上空换了新日。
立政殿内,新帝坐在书案之后,静静听着中书令等人的意见。
河南大旱,连着三月滴雨未下,流民四起,连着长安亦受影响,生了许多灾民。
待到朝臣们告退离去,新帝才露出一丝疲惫,以手抚额。
“陛下的头疾又发作了。”御前太监沈圆放下热茶,一脸担忧。“可要去请太医?”
“不必。”
老毛病而已。元曜收回手,抬眸看向面前圆脸的内侍。
张五德三年前就被先帝赐死了,连元曜手中的神龙卫也被收回,一举一动都在先帝的控制下。
三年,他做了整整三年的无权太子,如今才挣脱束缚。
元曜正自沉思,眼前一痛,又看不清奏章上的字了。
他毫不惊慌,不紧不慢地写完“阅”字的最后一笔,这才搁笔吩咐道:“去请孙太医来。”
“不要惊动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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