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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柔徽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书房里空空如也,谢柔徽学着元曜的动作,按动机关。
兀兀几声,谢柔徽眼中一喜,打开锦盒,拿起放在里头的玉兰花簪双手捧着,欢喜无限。
谢柔徽爱惜地放入怀中,穿过庭院,淡绿的衫子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元曜居高临下,俯视着谢柔徽。
张五德站在他身后,恭敬地道:“殿下,奴才派人把谢娘子拦下来。”
元曜默然不语,半晌才道:“不必,让人跟着她。”
她骗他。
明明承诺过,一定会回来的。
元曜静静地注视谢柔徽,她每走一步,如同踩在他的心上。
悄无声息,裂缝蔓延开来。
待彻底看不见谢柔徽的身影,元曜仍然怔怔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怎么能离开他。
忽然,元曜眼前一痛,如同针扎一般,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殿下。”
耳边传来张五德担忧的声音,想要扶住他。
元曜摆手站定,忍过那一阵疼痛,才睁开眼。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上面的玉兰花栩栩如生,花蕊中点缀着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与谢柔徽拿走的那只花簪一模一样。
元曜横在掌心的玉兰花簪,神情复杂,难以捉摸。
半晌,元曜幽幽叹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玉兰花簪,道:“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
张五德立在元曜身后,听得心惊胆战。
太子殿下对谢七娘子,真真是……
【作者有话说】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引用自清纳兰性德《采桑子当时错》
意思是现在才知道那时我错了,心中凄凉迷乱。
◎别哭◎
天色晦暗,鼓声惶惶,长安城门缓缓关闭。
天空中缓缓飘起小雪,行人裹紧衣裳,匆匆赶回家去。
谢柔徽扶住一棵树,喘了口气歇歇脚。
树干上刻着一个十字,是师父留下的标记。
谢柔徽登上山丘,极目远望。
荒草萋萋,冷风呜呜而过,一只野狗顶着月光,披着雪花,从山坡上跑下来。
谢柔徽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野狗在前面颠颠地跑,龇起犬牙,黏连的口水垂下,如同一条晃荡的银链子。
忽然,野狗嗷嗷叫了几声,夹着尾巴跑开了。
谢柔徽闻到了空气中弥散开来的血腥味。
谢柔徽快跑上前,只见天璇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招式凌厉,招招都指向姬飞衡要害,毫不容情。
姬飞衡却不敢下死手,因此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眼看天璇左掌高举,就要打向姬飞衡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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