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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是迫不及待,还问了一句:“什么都可以吗?”
元曜笑着指向桌上的玉玺,“你亲自盖章。”
一时之间,千万般心思转过心头:朝中并无女子为官的先例,后宫中的女官最高也只是五品,并不足与何榆匹配。
谢柔徽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主意,稳稳落笔。
——封何榆为御正。
何为御正?
御正中大夫,宣达诏命,权任颇重。这是一个前朝已经废止的重要官职。
今日,重新启用。
谢柔徽看了元曜一眼,他脸上仍含着淡淡的笑,仿佛这惊人举动稀疏平常。
谢柔徽伸手,捧起边上的玉玺。
入手冰凉,只是一方玉玺,却有千钧之重,重重地落在明黄的绢帛上。
谢柔徽道:“将旨意速速发往门下省,不得驳回!”
门下省主掌封驳审议,有权驳回皇帝的审议。
这一道惊世骇俗的圣旨,恐怕难以服众。
谢柔徽转头看向元曜,此时元曜也正看着她,“满意吗?”
谢柔徽重重地点了点头,手在玉玺上摩挲,舍不得移开。
品尝到一次生杀予夺的权力,就不会舍得放手,不会想要回到任人宰割的时候。
“那就别放手。”
元曜看出谢柔徽心中所想,伸出左手轻轻地搭在玉玺之上,十指修长,抚摸螭龙的昂起的头。
他的手背雪白,连青蓝的血管都看得清晰,一看便是养尊处优。
与谢柔徽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一双拿剑的手,杀人的手,总之不是符合世人印象中女郎柔若无骨的手。
她想要的,会用这一双手去拿。
二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谢柔徽正在思索元曜方才说的话的含义。
许久,谢柔徽先开口说道:“陛下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要放手?”谢柔徽拿着这枚坚硬的玉玺,直直地看着元曜。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每当谢柔徽凝望着他时,元曜也在这双眼眸里看见自己。
“因为我希望你不要放手。”即便是因为不舍权力,也不要放开他的手,也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也因为她需要权力,她提起北击匈奴时的意气风发,他把所有她想要的一切都给她,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凭什么?”
谢柔徽狐疑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那么多人,争权夺利,连人性都没有了。
怎么可能主动让出权力呢?
“我母亲不是谢家的女儿。”元曜忽然说道,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猜到了。”谢柔徽说道,包括元道月的身世,她不是元氏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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