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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的尖锐风声,似乎也化作了天狩二十一年的簌簌雪声。天寒地冻,积雪数尺,他倒在雪地里,清晰地感知到鲜血一点点地从体内流失,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死了吗……
不甘心……
浑浑噩噩之间,忽然出现一个突兀的脚步声。
是追兵来了吗?
元曜竭力地睁开双眼,看见的不是冰冷的甲胄,而是淡绿色的衣角,没有沾染一点血腥和尘土,清新自然,像是春天嫩柳发芽的颜色。
原来他早已见过她衣裳的颜色。
元曜小声地道:“你来了啊……”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这辈子等不到,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巫医方士说,上天入地,碧落黄泉,遍寻你魂魄不得。
原来是你还在此世,感天怜我。
元曜眼前模糊,此时白昼,却与黑夜没什么分明,只能看见黑影重重,倍感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醒醒,醒醒……”
不知这声音像是从天外飘来,忽远忽近,却冥冥之中,催促元曜睁开了双眼,他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谢柔徽的手扶在元曜的肩上,小声地道:“你……你怎么了?”
她们靠得如此亲近,元曜感受到谢柔徽身上温暖的气息,像是太阳,暖融融的,他体内冻结的血液也消融了,重新变得滚烫。
元曜将额头抵在谢柔徽肩上,像是庆幸,像是感慨,“真的是你。”
你回来了。
你没有抛下我。
谢柔徽瞧着他面上血色尽是,唇色青紫,如同中毒一般。再摸到一手粘腻的血,谢柔徽呆了呆,低下头,才发现元曜衣袖上晕开深色,原来是被血浸透了。
只不过他今日穿一身深蓝,看得并不分明。
谢柔徽缓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我去找大师姐。”
“别去!”元曜猛地抱住谢柔徽,想要把她留下来。
谢柔徽皱眉,轻轻一闪,便退至几步远,元曜扑了一个空,只抱住满怀的空气。
元曜微微喘了一口气,仰起头,视线飘忽不定,道:“你陪我在这里缓一缓,不碍事的。”
谢柔徽正自犹豫,却听元曜接着说道:“孙道长许久没有休息了,还是少去打扰她为好。”
想起大师姐眼下的青黑,谢柔徽拿定主意,走到一株花树下,一跃而上。
元曜看不见谢柔徽在哪里,但还是一味的仰着头,问道:“再过几日,等清水散人醒过来,你心里可否少些对我的责备?”
谢柔徽以手枕头,靠在树干上休憩,纳罕地道:“我师父醒不醒,与你何干,你出过几分气力?”
这三年,是她为师父的病东奔西走,四处搜集药材;是大师姐遍寻古籍,为师父寻医问药。
与元曜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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