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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左手怀抱着女儿,右手指向东边的山谷,“他们一定没安好心。”
红日恰从那处山谷升起,迸发出无限光芒,将积雪染成了金红。
照在身上,却没有半点暖意。
谢柔徽纵到黑马背上,向东勒转马头,疾驰而去,连一声道别都来不及说。
“大恩人保重!”
女孩双手放在手边,双眼含着泪水,大声喊道:“一定要把坏人全都杀光——”
她的耶耶,把她举过头顶骑大马的耶耶,被匈奴人割下了头颅,捅了整整五刀,活生生的痛死了。
还有她的玩伴,她养在院子里的小狗,她从小生活的村子,全都回不来了。
女孩靠在母亲的怀里,肩膀耸动,连睡梦中都在哭泣。
女人紧紧地搂着幼小的女儿,心中生出了无限的力量。
常年风吹日晒而黝黑的脸庞,双眼坚毅,勇敢地望着前方。
明亮的前方。
……
隆冬,积雪皑皑的山谷中兵戈之声四起,鲜血将大地染成了鲜红。
早有预谋的匈奴人,在汉人军队进入山谷的那一刻起,无数巨石从山坡上滚落,紧接着是凶狠的匈奴士兵,挥舞着刀剑,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不要慌!”
一位手执长枪,头顶红缨盔甲的女子高声说道:“结阵!”
她身边数十位女将结成剑阵,防守得密不透风,牢牢地守护在一辆马车旁。
“去车队前面,不要让匈奴人把粮食抢走。”
马车内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樊定夷长枪挑穿一个匈奴人的头颅,温热的血洒在她的脸颊上,她回过头,犹豫道:“可是……”祖母的旧伤发作,身边是离不开人的。
帘子哗然掀开,一道人影从里跃出,手执一杆长枪,厉声喝道:“快去!”
樊定夷不再犹豫,领着一队人马,奔向队伍前方。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后背微微佝偻的年老女子,如同风中残烛。可随着她的出现,汉人士兵的气势大振,一扫先前的颓势,与匈奴士兵厮杀。
山坡上又冲下来无数匈奴骑兵,方才隐隐好转的局势再度崩溃。
已经有几个匈奴士兵大叫着冲进汉人的军队里,直到他们的头颅被挑下来前,眼里还跃动着渴望,渴望杀死数十年间,匈奴人最痛恨也最害怕的敌人。
长枪插入雪地里,樊永珏依旧挺立,双眼中杀气如有实质。
只是她的名字,便让匈奴人闻风丧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站在匈奴人面前的樊永珏,即便她已经年逾六十,半截入土了。
“诸位将士,随我冲出去。”樊永珏声音沙哑,但丝毫没有减弱话语中的英武豪迈之气,一齐向山谷的出口冲去。
樊永珏一手控马,一手持枪,将沿路的匈奴人斩于马下。
出口近在咫尺,她却突然勒马回首,伴着一声长嘶,烟尘散去,雪地里缓缓卧着一只巨大的流星锤。五位高大威猛的匈奴将领齐齐奔至樊永珏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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