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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草原格外静谧安宁,毡帐升起炊烟,空气里弥漫着肉油与青草的香气。
薛镜辞将裴荒采回的草药悉数抱入怀里,走出毡帐晾晒。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在这高原上住了小半个月。
草原的牧民热情好客,见薛镜辞面色苍白像是生了重病,竟分文不取地借了这顶毡帐给他们住。
但要维持基本生计却不能全靠旁人接济。
裴荒没再提起要离开的事,每日天蒙蒙亮就跟着牧民外出打猎,再将猎物拿去集市上售卖。有次他偶然发现了一片金莲花海,顿时发现了商机。
这种草药可以清热消肿,牧民们时常因为吃多了肉而上火牙痛,用金莲花泡水喝能缓解不少。
裴荒将金莲花也一并拿去集市卖,换了钱后买了几张羊毛毡,替换了原本铺在地上的干草,终于将整个毡帐布置得温暖舒适起来。
薛镜辞晾晒好了草药,起身朝村长家走去。
村长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名叫塔瓦。
年轻时的塔瓦是这一代最为悍勇的猎人,曾经孤身猎杀过一头狼王。
他双目如炬,一见裴荒和薛镜辞就嗅出他们身上的野狼气息,猜出他们也曾与野狼交手过,顿时露出欣赏的眼神,甚至主动将自己的弓箭借给裴荒。
作为报酬,薛镜辞答应空閑时就去陪他的孙子孙女玩,塔瓦的孩子们似乎都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异族人。
进了毡帐,薛镜辞一眼就看见了跪在佛龛前的少女。
佛龛正对着北面的雪山,这里的牧民相信,雪山之上住着神明,只要虔心祈祷就会得到庇佑。
这场景让薛镜辞想起了东来村的小道观。
听到动静,巴雅尔立刻转过身。
阳光顺着帐顶天窗洒落,其中一缕正好落在薛镜辞的身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覆上一层金光。
他面容清冷,目光平静无波,像是从雪山上走下的神明。
巴雅尔下意识想对着薛镜辞拜一拜,刚弯腰就想起这人是借住在村子里养病的客人。
她面上有些尴尬,搓了搓手站在原地。
薛镜辞只以为她面对陌生人有些拘谨,主动朝她招招手,将怀中的金莲花递过去。
“是你爷爷让我来教你辨认草。”
巴雅尔接过金莲花,好奇地放在鼻子下嗅,比划着问薛镜辞这是什麽。
薛镜辞轻声解释,虽然语言不通,但巴雅尔勤奋肯学,慢慢地就明白这草药的妙处。
“□□呢?”
薛镜辞没看到塔瓦的孙子,下意识问了一句。
巴雅尔不好意思地笑笑,手指比划出剪刀的动作,口中说着“咔嚓”。
薛镜辞垂眸,早就听塔瓦说过,□□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
今日村子里的女人聚在一起剪羊毛,他定是过去凑热闹了。
他没有多问,坐下来继续教巴雅尔打算盘。
这一教,就到了傍晚。
熟悉的炊烟和香气再次出现,草原的生活简单,似乎除了放牧就是这一日三餐。
巴雅尔指了指毡帐中央的火炉,又指了指用细绳挂起,糊满盐巴的羊腿,邀请薛镜辞留下来一起吃饭。
薛镜辞却摇头,起身告辞。
如今裴荒一出去就是大半日,他们只有晚饭才会在一起吃。
薛镜辞朝外走,经过村头的大柳树时,忽然看见了消失多时的□□。
□□鬼鬼祟祟的站在树底下,正伸手去搓系统的脑袋。
听到脚步声,□□收回手,转身飞快地跑掉了。
薛镜辞快步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树枝上呼呼大睡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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