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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既滑稽又温馨,瞬间冲淡了方才的惊诧。厅堂里重新热闹起来,众人吃着饺子和汤圆,聊着家常,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为这元旦佳节添了几分别样的暖意。被轩辕问天抱在怀里的“小南诀”,虽依旧面无表情,却也并未抗拒这份难得的、带着些许混乱的团圆时光。
晨光与告别
夜色如墨,雕鸮振翅掠出窗棂,悄无声息没入沉沉暗夜。
屋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一室暖黄。轩辕问天抬手将怀中小小的贺南诀举高,左瞧右看,倒像是在端详件稀世的新奇玩意儿。望着那张缩成孩童模样、却依旧板着张冷峻小脸的模样,他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肩头都跟着微微发颤。
贺南诀任由他摆弄,只抬着双清冷的凤眸,淡淡睨着他,无波无澜,既不见恼,也无半分情绪外露。
笑够了,轩辕问天将他稳稳放下,声音里还浸着未散的笑意:“走吧,带你去沐浴。”他领着贺南诀去了备好热水的浴间,里面摆着只小巧的木盆,水温刚好适配孩童。替人掩好门,他才转身去了隔壁洗漱。
待轩辕问天沐浴完毕,身着宽松寝衣回到房中时,却见贺南诀已自己穿好了那件小小的白寝衣,正安安静静立在房门口等他。银白的短发还湿漉漉往下滴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洇开一小片湿痕。
轩辕问天俯身,掌心凝起一缕温和内力,轻轻覆在他发顶缓缓拂过。不过片刻,原本湿哒哒的短发便被烘干,蓬松柔软地贴在小脑袋上。他顺势将人一把抱起,拾级上楼,推门进了自己的卧房。
将贺南诀放在床榻内侧,轩辕问天也跟着躺了上去,拉过锦被盖住两人。窗外漏进几缕微弱月光,借着那点清辉,他望着身旁那双即便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指尖忍不住轻轻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的柔和,又掺着点戏谑:“小南诀,这般看着,倒比平时乖顺多了。”
贺南诀没有躲闪,只是静静望着他,凤眸深处似有微光流转,转瞬又归于平静。
轩辕问天笑了笑,不再多言。随手抬袖一拂,不远处桌案上的烛火便无声熄灭,整间屋子瞬间沉入静谧的黑暗,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缠绕。
轩辕问天很快阖上眼,呼吸渐渐沉缓,显然是坠入了安稳梦乡。身旁的贺南诀却依旧静躺着,待那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彻底稳定,他才缓缓睁开眼。黑暗中,那双凤眸清亮依旧,牢牢锁在轩辕问天的睡颜上,眼底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就这般静静凝望了良久,直到晨光将天际染开一抹浅白,才缓缓阖上眼,沉沉睡去。
往后的日子里,雕鸮依旧是白日蜷在轩辕问天肩头打盹,夜幕降临便振翅外出,次日晨曦微露时再准时归来。而轩辕问天的日常里,却多了桩乐事——逗弄这缩小版的贺南诀。
他最爱看那小小的身影端坐在棋盘对面,一脸严肃认真地与自己对弈。哪怕自己时不时耍赖悔棋,小家伙也只是蹙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反驳,那模样总让他觉得趣味盎然。贺南诀虽内力只剩一成,棋力却半分未减,只是落子时需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棋盘全貌。瞧着那副模样,轩辕问天竟觉得,这三十日的等待,倒也不算难熬。
时光便在这般平淡琐碎,又藏着几分新奇的日子里悄然滑过,转瞬即逝。期间某日,霄池叼着根草秆晃到众人跟前,脚尖轻轻踢了踢聆叙的脚踝,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得,我溜出去一趟,云巅之约见。聆叙就搁这儿跟你们混,替我看住了,别让这小子瞎跑。”说完也不等众人接话,抬手揉乱了聆叙的头发,转身就没了踪影,只留一句“云巅给你们带酒”,随着风飘了老远。
三十日之期转眼便到,云巅之约亦如期而至,容不得半分耽搁。
这日清晨,轩辕问天悠悠转醒,习惯性侧头望向身侧。入目的,却不再是那个银发垂肩的小小孩童,而是已然恢复原本体态、面容清俊的贺南诀。他正靠坐在床沿,目光沉静地望着自己,神色依旧是平日里那般淡漠疏离。
轩辕问天挑了挑眉,慢悠悠坐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恢复原样的贺南诀身上,语气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懒洋洋道:“这就变回来了?啧,忽然这么看着,倒还有点不习惯。”
贺南诀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但周身那股熟悉的、强大而迫人的气息已然尽数回归,无声昭示着一切都已恢复如常。话音落时,他忽然俯身,指尖轻轻抵在轩辕问天额前,微凉的唇瓣随之落下,在那道浅淡的眉心印记上,印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
那吻转瞬即逝,带着他指尖未散的微凉,却似有星火落在肌肤上,悄然灼烧开来。贺南诀直起身时,眼底的沉敛已然散去,只余惯常的淡漠,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柔软,不过是晨光里的一场幻影。他未再多看轩辕问天一眼,转身便走向一旁的衣架,指尖利落地勾起自己的衣物,动作从容不迫地穿戴起来。衣料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身后的轩辕问天还维持着坐起身的姿势,指尖下意识抚上眉心,那里似还残留着对方唇瓣的微凉与星火般的灼热。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方才那慵懒调笑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怔忪与未散的错愕。
云巅之约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厅里霁晓、凌风眠、纤凝和聆叙早已等候多时。连平日总早归的雕鸮,也这会儿扑棱着翅膀归来,精准落在轩辕问天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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