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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年笑了笑,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还跟我客气,倒了杯凉白开,我喝得牙都打颤。”他放下杯子,伸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后来每次下雪,我都想着,下次来一定要给你带点热的。”
林砚往他怀里缩了缩,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沉稳的心跳声。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积雪坠落的轻响,还有两人之间浅浅的呼吸声。他想起刚认识沈知年的时候,对方总是带着点疏离的客气,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分寸感,像一幅线条利落的素描,干净却少了点温度。而现在,这个男人会记得他喜欢的热可可甜度,会在他作画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会在雪天里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暖着。
“对了,”沈知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给你的。”
林砚疑惑地抬眼,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砚”字,还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画笔的笔触。
“我找工匠定制的,”沈知年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戒指,“内侧的纹路是按照你常用的那支画笔刻的,你看,是不是很像?”
林砚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抬头看向沈知年,对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郑重。“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是突然,”沈知年握紧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想了很久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砚的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林砚,以前我觉得,生活就该是按部就班的,工作、赚钱、过安稳的日子。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有意思——可以一起在画室待一下午,看你画画,听你说话;可以在雪天里喝一杯热可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以把你的喜好都记在心里,一点一点变成我们的习惯。”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砚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我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春看花开,夏听蝉鸣,秋赏落叶,冬共落雪。这枚戒指,算是我的一个承诺。”
林砚的眼眶有点热,他用力点了点头,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银色的戒指衬得他的手指愈发修长,内侧的纹路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凉意,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我也有东西给你。”林砚忽然想起什么,从画架旁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画框。画框里不是油画,而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雪后的画室,窗外飘着雪花,室内的画架旁,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连空气都像是带着甜意。画的右下角,签着林砚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小的字:年年岁岁,温暖相依。
“我画了很久,”林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觉得画不出那种感觉,改了好几次。”
沈知年接过画框,目光落在画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看了很久,才抬起头,用力把林砚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很好看,我很喜欢。”
林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热可可的甜香。他抬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沈知年温柔的眉眼,忽然觉得,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而画室里,暖融融的灯光下,两个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热可可的香气漫溢在空气中,与松节油的味道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温暖的时光。
林砚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他想,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热爱的事情可做,有暖烘烘的暖气,有甜丝丝的热可可,还有一场不期而遇的冬雪,和一份细水长流的温柔。
雪落无声,爱意绵长。画室里的暖阳,不仅照亮了画布,更照亮了他们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岁暮温酒,共赴新程
腊月廿八的风裹着碎雪敲窗时,林野正蹲在画室角落,给新栽的水仙换温水。瓷盆里的鳞茎已抽出嫩白花箭,顶端缀着星点鹅黄,像揉碎的月光沉在清水里。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苏漾抱着叠得整齐的红绸进来,鼻尖沾着点室外的凉意,笑问:“在跟水仙对话呢?”
林野回头,恰好撞进他眼底的笑意。苏漾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林野的深灰羊羔毛外套,领口蹭得毛茸茸的,衬得眉眼愈发温软。“它好像快开了,”林野伸手拨了拨水仙的叶片,指尖沾了点水汽,“想让它赶在除夕开,讨个好彩头。”
苏漾走过来,弯腰看着瓷盆里的花叶,呼吸落在林野的手背上,带着暖意:“会的,它知道我们在等。”他把红绸放在旁边的画架上,展开来是两块裁剪整齐的布料,“刚才去楼下裁的,想给画室挂点红,过年总得有年味。”
画室原本以冷色调为主,灰白的墙面、原木色画架,唯有林野画笔下的风景带着鲜活色彩。苏漾拿起一块红绸,踮脚想往门框上系,肩头却被林野轻轻按住。“我来。”林野站直身体,比苏漾高出小半个头,抬手就能轻松够到门框顶端。他接过红绸,指尖不经意擦过苏漾的掌心,两人都顿了顿,相视而笑。
红绸系成简单的蝴蝶结,垂在门框两侧,像两簇跳动的火焰,瞬间给清冷的画室添了几分暖意。苏漾退到门口打量,忽然指着林野身后:“你的画还没收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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