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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小五和老周的笑闹声,灰灰叼着朵野花跑过来,把花往林越怀里一塞,又蹭了蹭墨沉的裤腿,才跑回花丛里打滚。
“这花叫‘星伴’,”墨沉看着那朵蓝紫色的小花,“翡翠星的老人说,开在两颗挨得近的星星下面,花语是‘分不开’。”
林越把花别在领口,故意逗他:“那要是星星分开了呢?”
墨沉的手顿了顿,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不会分开。”
篝火的光在他眼里跳动,林越突然说不出玩笑话,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往墨沉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墨沉,”林越轻声说,“你还记得在时间裂隙吗?你把我从倒流的时间里拉出来,自己却被时间流刮得冒血……”
“早好了。”墨沉打断他,卷起袖子给她看,胳膊上光溜溜的,一点疤都没留,“星核能量修复的,比新的还光滑。”
林越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确实光滑得很。他指尖划过墨沉的手肘,那里有个浅浅的窝,是常年握高频刃磨出来的。“以后别总用高频刃挡攻击,你的盾呢?”
“盾没你重要。”墨沉说得坦然,把他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膝盖上,“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规律的声响。篝火渐渐小了,只剩下红通通的炭火。墨沉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越肩上,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冷吗?”墨沉往他这边靠了靠,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林越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墨沉,”他抬头,正好对上墨沉的目光,“我们……”
“嗯?”墨沉低头,鼻尖碰了碰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越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想说“我们在一起吧”,话到嘴边却变成:“……炭火快灭了,再加点柴?”
墨沉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没去加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林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磁性,“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越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什么。”
墨沉也不逼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害羞的小动物。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越抬头看他。
墨沉的目光比炭火还暖,他慢慢靠近,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我也是。”
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吹得领口的“星伴”花轻轻晃动。远处的星星亮得格外好,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见证着沙滩上这对紧紧相拥的身影,和那句没说出口却早已心照不宣的话。
炭火彻底暗下去时,墨沉抱着已经犯困的林越往帐篷走。林越的头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像在说梦话。墨沉低头听了听,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好,”他轻声应着,“明天给你烤两只鱼,都放杏仁碎。”
帐篷里,林越睡得很沉,墨沉替他盖好毯子,坐在旁边看着他的睡颜。月光从帐篷缝里钻进来,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墨沉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睫毛,动作温柔得不像个能一拳打碎星核的战士。
“晚安,林越。”他低声说,“我的星星。”
帐篷外,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仿佛在为这宁静的夜晚,唱着最温柔的摇篮曲。
远方的风
天刚蒙蒙亮时,林越在一阵轻痒中醒来。
墨沉正用手指轻轻划着他的掌心,纱布不知何时被取下,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被月光吻过的印记。帐篷外的海鸟在叫,带着潮湿的海风钻进来,拂动着墨沉额前的碎发。
“醒了?”墨沉抬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指尖却没停,顺着他的掌纹游走,“你的手纹真好看,像地星的河流。”
林越缩回手,耳尖发烫:“别闹。”他撑起身子,看到帐篷角落放着叠好的干净衣服,是墨沉连夜找出来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你什么时候起的?”
“比你早一刻钟。”墨沉递过一件外套,“外面有点凉,披上。”他看着林越穿衣服的动作,忽然说,“今天去环形山谷看看吧?星核能量应该让那里长出新草了。”
林越动作一顿,随即笑了:“好啊。”
走出帐篷时,老周正蹲在篝火旁煮粥,小五抱着灰灰在沙滩上捡贝壳,小家伙的翅膀上沾了些沙粒,正歪着头啄个不停。看到他们出来,小五举着个彩色贝壳喊:“林越哥!墨沉哥!你们看这个像不像镜像星核的碎片?”
林越接过来,贝壳内侧的花纹确实像极了镜像星核的螺旋纹路,他转头递给墨沉,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像。”墨沉接过贝壳,塞进林越手里,“收着吧,做个纪念。”
早餐是热腾腾的海鲜粥,配着墨沉烤的花蜜饼,甜香混着海味,说不出的惬意。灰灰蹲在林越肩头,抢了半块饼,吃得满嘴都是碎屑,逗得众人直笑。
往环形山谷走时,阳光正好爬上山坡,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斜的。路边的草丛里冒出些嫩绿色的芽,是星核能量催生的新生命,踩上去软软的,带着露水的湿润。
“你看。”林越指着一块岩石,上面的苔藓泛着荧光,和他第一次在这里发现星核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苔藓的光芒里多了丝温暖,不再是当初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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