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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绮觉得辛德瑞拉一定已经听见玫瑟塔的话了。
他嘴角浮起了冷冷的微笑。
玫瑟塔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她的大声密谋听得清清楚楚。凛绮一时有些语塞,她无声看了一眼辛德瑞拉嘴角的笑,心中也浮现淡淡无奈,又有些想笑。
她不想让玫瑟塔继续语出惊人,就轻轻抽出手臂,看向辛德瑞拉,“走吧。”
再说下去,说不定玫瑟塔的晚餐里,又要出现蛋壳了。
辛德瑞拉的蓝眼睛冷冷的凌光,玫瑟塔对上他的视线,就下意识的心虚,小心往凛绮身后闪了闪。
辛德瑞拉很能沉得住气,他明明听得清楚,却什么都没有说,提脚先一步走到厨房外去了。
他的身材高大,光是站在那里都能挡住光,一走出去,顿时感觉厨房的光亮了,空间也大了,玫瑟塔也敢喘气了。
她犹不愿放弃,还抓着凛绮的袖子,依依叮嘱,“可别被他骗走银币。”
凛绮走到门外时,玫瑟塔又快步跑出来,将毛披肩裹到凛绮的肩上,凑近小声,“别忘了,铜币也不行。”
凛绮:“……”
她有种感觉,这姑娘肯定被母亲管得很严,她说不定才是手上连一个银币都没有的人。
直到门被关上,看不见红发小姑娘的影子了,凛绮才松了一口气。
她只感觉玫瑟塔的“银币”“铜币”还一声声在耳边,她原本就不擅长思考,总是空着的大脑都被一片从天而降的货币给塞满了。
因为上午刚下过一场大雪,街道上的人并不多,疏疏有几个人正在扫雪,街道上的积雪是明晃晃的白,天地浑如一色的白,将街道显得明亮且宽广。
刚上披上的披肩还带着房屋内的温度,厚厚的裹住肩膀,凛绮的手指缠住披肩上垂下的流苏,转了几圈,才抬眼看向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就走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但两人的肩之间的距离还能塞下半个人。
凛绮拽了拽流苏,看了他一眼,默默走出两步,又看了他一眼。
无他。
辛德瑞拉实在是太安静了。
明明高挑且强壮,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落下可以遮住她整个人的阴影,走在旁边时,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的金发散落在金色睫毛前,金色显得他不长不短的发丝轻盈且蓬松。作为故事的中心,他的五官毋庸置疑是毫无瑕疵的,如同象牙般白的肌肤,带着点自然上翘的弧度的嘴角,仿佛总是脉脉含情。
但只要看到他那双被金色睫毛遮蔽住的灰蓝色眼睛。
就能知道,他绝非性格温和含情,而是如同十月的雨,潮湿且冰冷,带着尖刺的锋芒。
他的存在感和他的体型不相符,安静到凛绮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玫瑟塔给了她披肩,她现在穿的厚重,但辛德瑞拉依旧是那身单薄的灰色衣服,风一吹动,薄薄的衣服就紧
紧贴在他的身上,很轻易的勾勒出流畅且显眼的肌肉线条。
因为足够单薄,就半分都不显冬季服装特有的臃肿。
凛绮又看了一眼。
雪地里,他的衬衫被风吹动,发出猎猎声响,显得洒脱且轻盈,确实好看。
但是,看起来就很冷。
辛德瑞拉像是浑然不觉。
凛绮半是好奇,半是找话题,就随口问他,“你不冷吗?”
辛德瑞拉静静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凛绮有点纳闷,走了几步后,她又转头向辛德瑞拉,“我第一次来这附近,你知道应该往哪里走吧?”
辛德瑞拉:“嗯。”
很好,可以确定了,他就是不想搭理她。
凛绮微微皱起眉头。
她对情绪不敏感,但她隐约觉得,辛德瑞拉今天似乎比昨晚时更加冷淡。
他的睫毛低垂,压住眼中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似的,全然不动,又冷又淡。
明明长着一张看起来亲和容易接近的脸,却比名字里带“白雪”的斯诺更加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玫瑟塔亲近她,所以他对她如此防备,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想沟通,难以接近。
说起来,他们确实本就不怎么熟悉,从昨天到今天,也就仅仅只两天而已。
凛绮也不再尝试和辛德瑞拉对话,她扭头看向前方,一边踩雪,一边漫无目的的发散思维。她和辛德瑞拉之间的气氛似乎僵硬了。
没人开口将话题继续下去,氛围一时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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