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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很安静,待了一会儿,饥饿感渐渐褪去,莲玉荇起身上楼,没走几步,就又停了下来。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厨房走出来,路过楼梯旁脚步微顿。
一时间,四目相对。
两个人一上一下,距离不远不近,能清楚看到对方的神情。
“端王殿下没吃晚饭吗?”莲玉荇说。
还是第一次见贺砚随这般模样,鬓发微乱,脸上沾了灰,手上端着盘子,整个人看上去很平易近人。
贺砚随见到莲玉荇,眼波微动,不过没什么惊讶之色,隐隐有些期待,“我做了些吃的,莲姑娘可是饿了,不妨一起。”
明晃晃地邀约,莲玉荇自然懂得贺砚随眼里的期待,装作没看见,语气冷淡:“殿下,我们不熟。”
说完就转身上楼了,只留下贺砚随一人站在原地,眉眼慢慢冷了下来,似痛苦,似嫉恨。
手里的盘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心里隐隐有猛兽呼之欲出,几乎要压不住,眼眸漆黑一片。
在山寨之上两个人并肩作战,莲玉荇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不同于很久之前,且,隐隐有相亲之意。
一直到今天之前,都还是正常的。
现在却说出“我们不熟”这种话,难道此前种种都是装出来的。
贺砚随气得发抖,这段时间他和莲玉荇关系有所变化,现在看来,岂不是又被莲玉荇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好你个莲玉荇!
贺砚随脱手,盘子便飞了出去,碎片四处溅开,手上钝痛一片。
贺砚随将拳头捏的更紧了。
客房里,莲玉荇将大堂的动静悉数收进耳朵里,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神色淡淡。
这样也好。
往后她要找贺砚随寻仇,也就更有理由了。
楚元琅率先发现两人关系的变化,平日里还和和气气、互相问好的两个人,仿佛变了一副模样,连眼神接触也没了。
视线游移不定,舌尖上的话滚了又滚,最终咽了回去。
贺砚随心里烦闷不已,找掌柜要了一壶酒,来到后院自顾自喝了起来。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贺砚随动作一顿,须臾间恢复如常。
“怎么?受了情伤,来这儿喝闷酒来了。”贺沅安言语讥讽道。
昨夜大堂里传出的动静,客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贺砚随竟然会如此在意一个女子。
“你这张嘴向来能说会道。”贺砚随说道:“不过,堂堂景王不也躲在这后院,不知道是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两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你来我往,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如同幼时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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