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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栾树间隔有序地站在这条街上,倒让戚珩星隐约想起了一点自己那短暂的高中时代。
这种黄山栾树一般开着一种金黄色的小花,结果的时候树上又会长满小灯笼一样的嫩红色果实,能从盛夏一直挂到深秋。
下过秋雨刮过风之后,这些小灯笼打着颤飘在积水里,中二期不喜欢听课也不喜欢下雨天的戚珩星坐在窗边,能对着这场景发上整整一节课的呆。
戚珩星总算有了些类似时光荏苒青春一去不复返的感触,她唏嘘道:“岁月不饶人啊。”
程程:?
大概是副校长那边提前和保安室打过招呼,看到路虎的车牌后,保安直接放了行。
路虎停好后,戚珩星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内里其实什么都没装只是为了充门面的手包。
冬日里少见的和煦阳光打在她垂下的手上,映照着淡色皮肤下微凸的青色血管。
程程也下了车,她摸出手机翻联系人,正要联系副校长说她们已经到了学校,拨号的时候却忽然被某样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戚总,你包上挂着的那个东西,以前怎么没见过?”
戚珩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晃了晃自己的手包,莹润的绿松石在半空中画着圈,“你说这个啊,是我捡的。”
程程不免纳闷她都从哪里捡来的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每次跟戚珩星一块出外差,一不留神这人手上就多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但这是绿松石吧,你怎么会捡到这种绿松石?”
“昨天在医院里捡到的,”戚珩星摸着那块冰凉的小石头,“原来这就是绿松石啊。”
这块小石头既不规则,上面又遍布着黑色的斑纹,起初戚珩星没仔细看,只以为这就是那种极其普通的小石头。
她正想仔细观察一下这块绿松石的时候,远处有人大踏步走来,还兴奋地叫了她一声:
“戚总好!”
这几年来,怀康市一高年年都在扩招,接收的学生越来越多,但老校区无论是教室、宿舍,还是老师数量都不大够。
一高的校长暗自为这个发愁很久了。
后来某次校长去开会的时候,听说了市里想给发展比较慢的北边提提速的消息,再后来一观望,果真有很多单位都陆续搬迁去了北边的新区。
两者结合起来这么一琢磨,校长忽然想明白了,趁这个机会赶紧建设一高新校区,或许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本来按一开始的计划,一高在去年就应该整体迁往新校区的。
可校长没想到的是,预算已经差不多花完了,新校区却还有好几栋楼没有完全建成。
为此,校长和负责主管财务的赵副校长急得焦头烂额,最后才厚着脸皮想到了“求捐款”这个主意。
听到保安值班室汇报戚珩星已经来到学校里的消息,副校长喜不自胜,撂下手头的工作就赶紧来见这位财神。
副校长早先就对戚珩星有所耳闻。
他刚来调来一高工作那会,戚珩星已经被提前签约保送了,高三一整年时间,除去必要的几次戚珩星回来学校处理过事情,其他时间都在大学里旁听。
副校长一直没见过她的面,只听说这个学生年纪轻轻就挑着戚家和戚氏公司的担子,刚毕业没几年,身家就以亿为单位起算。
她一出手,哪怕把新校区推平了再盖,应该也是轻轻松松的。
副校长特意拿出了自己一直藏着没舍得喝的好茶,坐在会议室里舌灿莲花大半天,嘴巴都要磨破皮了,坐在他对面的戚珩星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本以为捐款这件事很快就能说通的副校长心里不免敲起了鼓。
怎么回事?
年前去联系戚珩星的助理时,助理给他的回复明明感觉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现在看戚珩星的样子,完全不像这么回事啊?
副校长连连给坐在一边的程程使眼色,程程接收到了副校长的信号,可也只装自己没看见。
戚珩星,这个人,不好说。
程程跟在她身边做助理也有几年了,很多次她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戚珩星的怪脾气和脑回路,但还是隔三差五就会出一档子事,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搞懂这个上司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今天戚珩星对和副校长谈话完全不感兴趣,但还是一直坚持着在会议室里坐了这么久的样子就能看出来,捐款的事情,副校长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戚珩星迟迟没给个准话,要么是单纯在发呆,要么就是在想些别的事情,比如说她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收藏品”。
小助理一脸正气地在旁边处理工作,对他递过去的眼神视若无睹。副校长实在没办法了,没滋没味地一口接一口地给自己灌茶,他该说的和能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只有三个人的会议室里,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眼见着上午最后一堂课要下课了,副校长不免焦急起来,他咬咬牙,正想直白一点问戚珩星要个准话,却听见下课铃突然响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戚珩星明显精神一振,“下课了?”
她侧头看向窗外,对面的几栋教学楼里不断有学生涌出来,下课才不过一两分钟,教学楼里的学生就要走完了。
“是啊,”副校长随口道,“看我们这些学生,一下课就跑得飞快,好像去晚一会儿食堂,就会没他们的饭一样。”
副校长本意只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会听到戚珩星顺着说:“说不准是担心去晚了就抢不到好吃的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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