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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脉冲的频率,微弱得如同心跳。
更让他感到一阵彻骨寒意的是,这些脉冲信号出现的时间戳,竟与他每一次在梦中重历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的时刻,分秒不差地完全重合!
他以为是自己在梦中监控着那个背叛者的影子,却原来……是那个影子一直在回应着他的梦魇。
“不是我在监控他……”厉承渊低声喃喃,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是他……一直在回应我。”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将他重生以来建立的所有高傲与自负劈得粉碎。
他猛然起身,抓起内线电话,声音决绝而沙哑:
“周秘书,立刻重启东区旧总部的服务器群!我要亲自接入‘守梦者’的主节点!”
电话那头,周秘书的声音充满了惊愕与不解:“厉总!可是‘归零协议’还没有解除,主节点处于封锁状态。一旦强行双向联通,整个系统可能会彻底失控!”
“如果失去他才是真正的失控,”他一字一句,像是对周秘书说,又像是对自己说,“那我宁愿赌这一次。”
同一时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
苏林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着三部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系统界面的全息投影在他面前悬浮。
所有设备的屏幕上,都同步显示着来自厉氏集团内网的数据波动曲线图。
当监测图谱上那根代表着核心服务器活动的曲线,突然出现了剧烈到近乎垂直的震荡时,苏林知道——那条被欲望和偏执驱使的鲨鱼,已经一头撞进了他布下的网。
但他没有像一个普通黑客那样,趁着对方系统大门洞开的瞬间,植入病毒或窃取机密。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摧毁。
他缓缓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凑到唇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冷静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线,轻声说道:
“我说过,我不该重生……可这一次,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选我?”
声音被瞬间加密,注入庞大的数据流中,如同附着在一颗子弹上的灵魂,随着最后一次脉冲信号,精准地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了所有设备。
黑暗与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审判的最终结果。
而在数十公里外,那栋早已废弃的厉氏旧总部大楼地下机房里,刺耳的警报声中,厉承渊猛然抬头,眼神像是穿透了层层钢筋水泥,望向苏林所在的方向。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刚刚接收到的那个仅有1kb大小的加密信息包。
里面没有代码,没有病毒,只有一段被还原的语音。
当苏林那清晰而平静的声音,在死寂的机房里响起时,这位向来视万物为棋子、视情感为累赘的商界帝王,在听完那短短十五秒的内容后,身体猛地一晃。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第一次在冰冷的机器面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操作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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