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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盗窃试卷的处分下来得很快,三人全部被通报,期末考试成绩归零,强制加入十月份的补习班。
程晚宁作为主使,比其余两人多了一个记过处分,但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从初一入学以来,她被全校通报的次数没有五十次也有三十次,“光荣榜”上周周有,校方每次都只是吓唬玩玩,根本没有实际处分。
就算有,也不重要。
毕竟她来学校不是为了学习的。
而是为了见到朋友。
通报一下来,三人取消了参加期末考试的资格。菲雅过意不去,请程晚宁吃了顿饭。
“我本来是打算承认的,但没想到你先站出来了。”菲雅心怀愧疚,“我看校长当时蛮生气的,他应该不会劝退你吧?”
“其实他去年就劝退过我了。”程晚宁如无其事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他说我天天旷课,又不学习,在学校也是浪费空气、浪费教材,还拉低全班平均分,不如直接退学。”
“什么嘛,明明老师教得也不咋地。”菲雅为她打抱不平,“那你呢?怎么回答的?”
“我没答应他。”程晚宁满不在乎地看向别处,“劝退顾名思义是劝人退学,我不听劝就行了。”
菲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解决方案。
虽然程晚宁时常表现出蛮不讲理的态度,但大多数情况下,厚脸皮往往是真理。
菲雅被她的回答逗笑,蜷起手指捂在嘴前:“我记得你刚入学那会儿成绩还挺好的,怎么现在堕落成这样?”
初一开学时,程晚宁的成绩虽然谈不上顶尖,但至少位列中上。然而不到一个学期,她的分数就飞下滑,一路飙到了倒数前几。
如今面对好友的提问,程晚宁依旧只是笑笑,没有言语。
对于学习,她是最没有资格抱怨的。
因为她的成绩,她的名誉——
都是她亲手毁掉的。
为了真切体验活着的绝望,她不惜亲手将自己置于深渊之上。
*
1o月1号,补习班开启的第一天,四楼教室坐满了整整齐齐的五十个人。
这五十人均是来自年级各班的吊车尾,全都是些不服管教的货,堪称人才辈出。什么染纹身、专业撬锁、售卖电子烟……一切违反校纪的事在这里见怪不怪,甚至连程晚宁放在其中都尽显温良。
有他们在,你永远别想上一堂安稳的课。一群人每天不是大声喧哗,就是用独特的方式打招呼。例如拿着雨伞互相戳戳捣捣,没擦干净的水滴甩得到处都是,打湿了程晚宁还未翻开的课本。
她本来也没打算认真听课,只好竖起课本放在脸前抵挡。
趁老师回头的间隙,前桌哥一个长柄雨伞戳向后排,越过程晚宁碰到了正在熟睡的大哥。
偏偏大哥也是个脾气暴的,从睡梦中惊醒,“嗷”地一声拍案而起,与前桌哥进行了武艺上的切磋。
两个男生公然在课堂上打架,柔弱的代课老师却无能为力,存在感胜似于无。
再看教室的另一侧,女生们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手持小方镜,头也不抬地继续早上没化完的妆。
菲雅显然也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补习班,偷偷在课桌下刷起了短视频。
一群看起来根本不像学生的学生,因为某种巧妙的缘分聚集在了同一片天花板下。
他们是老师口中无可救药的差生,懒散成性,特立独行。沉浸在自我构建的世界,追随快餐化的拼凑,三缄其口不谈未来。
像一群永远闹腾不停的孩子,陶醉在众生律动中,狂欢过后满地狼籍。
第一堂课草草结束,程晚宁没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头枕着胳膊面向右侧。
除了这些行为古怪的精神小伙,补习班里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费尽心思把我们抓进补习班,结果自己也进来了。”她嘴不饶人地嘲讽。
索布坐在靠窗的一排,不甘示弱地回击:“那也比全科零分的人好,你没被开除真是个奇迹。”
两人的心情都不怎么样,斗起嘴来互相揭短,丝毫不顾及相识多年的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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