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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十二月,北城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护城河的河面早已冻成一面灰扑扑的镜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干冷的北风中出脆响。
贺世然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坐进前往机车的商务车时,跟侄子外甥一同前往机场。
车窗外凝结上了一层白霜,仿佛将这座城市最后的色彩一起封存。
四个小时的航程像一场缓慢的时空置换。
当机长广播通知即将落地时,头等舱靠边位置睡了一路的贺世然拉开眼罩,掀开遮光板。
刹那间,汹涌的阳光如同液态黄金,泼洒进舱内。
他微眯着眼睛,那片北国冬日里奢侈的金色在这里慷慨的近乎铺张。
窗外,椰子树修长的剪影划过天际,绿意葱茏,从冻结的灰白到流动的碧蓝,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云彩,视觉也需要一次彻底的刷新。
走出机舱,一股热浪袭来,贺世然脱了身上的大衣,挂在小手臂上,黑色衬衫的袖子被他挽起来散热,另只手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取完行李,贺之林和贺之行换了衣服紧追贺世然的步伐。
“小舅舅等等我。”混血帅哥一声吼,惹得取行李的行人纷纷看过来。
“贺之林,你的衣服!”贺之行提着箱子放在推车上,手里还挂着两人的外套,狼狈又仓惶。
“嘘。”贺世然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他有点后悔把这俩小孩带出来了。因为他俩一个比一个话多,都特别能诈唬,一路吵得他耳朵都疼。
接机的车辆是奔驰旗下的商务车,启动后径直开往码头,海风带着咸湿的热意垂在贺世然的脸上。
耳边,两个兔崽子还在吵。
他俩吵嘴的点可以是任何一个,飞机上贺之林嫌自己的座位和贺世然不在一排。
车里,贺之行嫌他抢了自己前排的位置,二人又扭打在一起。
贺世然闭眼叹了口气,无奈开口“要不我给你俩定张票,你俩回去。”
车里安静了几秒,前排司机默默看了眼后视镜,虽然他不知道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他想笑。
这俩兔崽子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的小叔小舅真的能干出来这事。
贺世然的耳根稍微清闲了一点。
商务车一路驶向海边,最后停在了那艘名为‘欧罗巴号’的白色巨轮所在的码头。
巨轮犹如一位优雅而傲慢的海上珍珠,静静泊在翡翠色的海湾里。
纯白的船体在希望下反射着珍珠般的光泽,流线型的轮廓极具未来感,与不远处摇曳的传统渔船构成一幅奇异的图景。
登船的过程有序高效且安静,侍者穿着dL先生偏爱的海军蓝色制服,无声的指引三人的去处。
原本一个邀请函只能一带一,由于贺之林和贺之行都想去,贺世兰就问dL亚太区负责人又要了一张邀请函。
但人家一带一都是带伴侣,没有安排多余的房间,给这三人只分到了两间房子。
贺世然把其中一间房卡给贺之行,眼瞅着贺之林说“你们俩住一间。”
预料之中,贺之林瘪瘪嘴,一张混血的漂亮五官皱巴在一起,伸手想去牵贺世然的手撒娇“小舅舅,我想跟你住。”
“no!”贺世然绷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拒绝,“我不想,谢谢。”
他犟不过贺世然,只好认命。
贺世然的房间是个套房,就在他俩的隔壁,房间内,一瓶冰镇的香槟旁放着秀场邀请函与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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