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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该一步步来,咱们要把人拉下来,就得先把她手上的权利卸了,分了!”
马佳·吉萘眼睛一亮,接话道:“你是说用纪柳二位答应的事情逼迫懿贵妃将宫权交出来?”
“当然!”郭络罗·纳兰珠理所当然说道,“皇上本来都要醒了,就因为懿贵妃自作主张安排低位嫔妃轮值,这才让皇上龙体受损。”
“这样要命的责任,她难道能推脱得过?”
“可以咱们的身份向懿贵妃发难,成不成功两说,怕是会被人说嘴僭越啊。”那拉·蕴如说道,“这事,得由一个至少地位与懿贵妃相当的贵人发起,咱们才好动作啊。”
“这最好的人选自然是德贵妃了,可她一贯不理会後宫纷争,且从前与懿贵妃交好一场,怕是不会出头为难懿贵妃。”郭络罗·纳兰珠说道。
乌雅·颂宁也说道:“德贵妃那儿就别想了,懿贵妃只排挤她,到底没有说难听的话,也没有做什麽事情惹她,她不会出手的。”
“那怎麽办?”马佳·吉萘说道,“若是不能趁着皇上昏迷的时候坐实她办事不利,损害皇上龙体,等皇上醒了,她在皇上面前哭诉一声委屈,保管就没事了的。”
“到时候,皇上封了她做皇後,咱们就等着一辈子掌不了宫权,就只得个虚位吧。”
说到这里,她眼泪就掉了下来:“横竖是我这个额娘没用,帮不了三阿哥一点子忙。”
“行了,咱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那拉·蕴如低喝,“眼看着都是要当祖母的人了,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样!”
马佳·吉萘委委屈屈擦干眼泪:“我这不是着急嘛!”
“我也着急,我哭了吗?”那拉·蕴如简直没眼看,要不是三阿哥多少也是一股助力,她都懒得拉着荣嫔玩!
郭络罗·纳兰珠沉吟了一下,说道:“淑惠长公主借着此次木兰围场之行过来见儿子,她是皇室长辈,若由她出面,倒也能服衆的。”
那拉·蕴如却是摇头:“这位是个凡是不管的,怕是不会蹚这浑水吧?”
郭络罗·纳兰珠却有不同的看法:“淑惠长公主能万事不理,是因为有皇上撑着她,可若是皇上出了事,太子与她的血缘上又薄了一层,谁能保证她的生活还会如此时那般安稳呢?”
“那由谁出面去找淑惠长公主?”那拉·蕴如又问道。
“我去吧。”郭络罗·纳兰珠说道,“五阿哥养在太後膝下,我与淑惠长公主到底能说上两句话。”
那拉·蕴如眼睛一眯与乌雅·颂宁对视一样,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番话,怕是郭络罗·纳兰珠盘算了很久了吧?
她这是夹带私货给五阿哥找援手呢!
可这事除了她,还真没有其他人合适去牵线,这满紫禁城除了皇上,也就太後能跟淑惠长公主说上几句了。
她们这些嫔位的妃子怕是根本入不了淑惠长公主的眼。
事情定下来後,小会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紫曲有些忿忿不平:“主子拿热脸去贴淑惠长公主的冷屁股是为了谁?”
“那几位主子居然还不满意,不若她们自己个儿去找淑惠长公主,看淑惠长公主理会她们不?”
虽然紫曲是为了她抱不平,但“热脸贴冷屁股”这样的形容就大可不必了!
郭络罗·纳兰珠斜了紫曲一眼,紫曲自知失言,忙躬身认错。
“明日给我准备一套蒙古的衣裳,我要去见淑惠长公主!”说完,不再搭理紫曲快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日升月落,玉录玳早起便觉得天闷闷的让人受不了。
“今年这天气是怎麽回事?”玉录玳叫司琴换把蒲扇给她。
司琴玩笑道:“主子拿着团扇那妥妥是副美人图,怎麽还想着拿蒲扇了呀。”
玉录玳笑嗔了司琴一眼:“嘴这样甜,看来是不能少了赏赐了。”她如今虽已到了中年,可还是喜欢听人夸她。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可不是为了什麽赏赐。”司琴说着就将一把朴素的蒲扇递给了玉录玳。
按她的说法,这蒲扇上就该镶嵌上珍珠玉石,才配主子拿在手上。
可主子说,蒲扇就是拿来扇风的,不必整得花里胡哨的,用坏了也不心疼。
司琴就知道主子还是那个主子,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主子的初心始终没有变过。
二人又说笑了几句,司琴便说起了正事:“主子,紫曲在打听淑惠长公主的喜好与行踪呢。”
就这麽一句,玉录玳便将四嫔接下来的行动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笑言:“她们倒是打着一手好算盘。”
司琴疑惑:“主子,您的意思是,淑惠长公主不会理会她们?”
玉录玳摇头:“若是利益足够,淑惠长公主自然是肯出面的,只怕四嫔给不出淑惠长公主想要的东西。”
“淑惠长公主想要什麽啊?”
玉录玳微微一笑:“自然是让他的儿子继承王位了。”
“可巴林郡王的王爵早由色布腾的弟弟继承了,那是个难得的明白人,皇上也很满意他承袭爵位,若要实现淑惠长公主的愿望,怕是要动兵戈了。”
“皇上正昏迷着,谁敢在这个时候有什麽异动?”
“那懿贵妃岂不是还能蹦跶?”这话一出,司琴便不好意思捂了嘴,请罪道,“主子,奴婢失言了。”
玉录玳没有斥责,只说了句:“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帐篷,可要谨言慎行。”
“是,奴婢明白。”
“主子,那惠嫔她们不就白算计了一场吗?”司琴又问道。
“倒也不会。”玉录玳笑着说道,“她们动静大了,懿贵妃收到风声了,自然会和她们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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