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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锦诗,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开心一点。
“锦诗……”志谦看着我,无比专注。
我仰起头,也凝望着他,期待他说出每个新郎都会对新娘说的那句话——今天你是最美的新娘!
“锦诗,怎么你口红的颜色恁地艳?太妖娆,不配你!发髻梳得太高,有点显老!”
我差点昏厥,当着诸多亲友的面。
新郎竟在结婚这天抱怨新娘不够美!
我忍不住瞪志谦。
谁知,他竟白我一眼,那目光竟这样不屑。
我的心情立即跌至谷底。
突然,那阳光变得分外刺眼,仿佛在嘲笑我:梁锦诗,这才是开始!
木然地跟着车队到了餐厅,一大群人,闹哄哄的,有人叫我上台与新郎行结婚礼。
我固执地坐在椅子上不肯动,真要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吗?
“锦诗,该你行礼了!锦诗,快上台去,志谦在等你!”
我还是稳坐着不动,如同赌气一般。
婚礼现场哄闹起来。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想站起来,可是婚纱却缠在椅子上,一点也动弹不得!
我急了,一用力,“哗!”婚纱顿时被撕成两半。
我猛地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慵懒,桌上还放着一个玻璃小碟,碟子里是融化的冰淇淋。
我摸摸额角,这个梦太逼真,竟惊骇出汗来。
我没有结婚,我正坐在新开张的“百度”咖啡厅吃哈根达斯!
等人,等志谦,等这个和我交往了5年,已经谈婚论嫁的男人,一家广告公司的平面设计师。
等太久,我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不禁讪笑。
隔着偌大的落地玻璃,春熙路上人来人往,时尚的、落魄的、幸福的、窘困的、散漫的、不快乐的、颦着眉的、瘪着嘴的……
奇怪,只隔了一层玻璃,一切都不同了,仿佛玻璃里的我和玻璃外的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似乎一切凡尘俗事都与我无关。
不过,一切只是似乎,并不是真的如此。
生活里有太多的幻象。
我的好友原玺彤常常嘲笑我是“春熙路动物”。
是的,我承认,我喜欢春熙路,胜过这世上任何一条街。
从我上中学起,从春熙路还只是一条窄窄的、破落的小街开始,我就迷恋它。
只要有不开心的事情,扎进春熙路的人群里,我就能快速地平静下来。
玺彤常说,“百度”不过是一间搭在公厕上的玻璃房子,凭什么一个单球冰淇淋要卖28元?
可是,我偏偏喜欢。
冬日,躲进这不透风的玻璃房子里,晒太阳,喝咖啡,吃冰淇淋,看一本闲书,是可以忘记一切烦恼的。
现在是下午4点半,太阳已经有些提不起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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