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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如果是拿茶杯,不会这么快。
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但是,自己仍然可以写完名字,写完名字,就可以结束噩梦了。
脖子上纱布外看着是石膏模样的模具,其实藏着惩戒器,此刻,电流肆无忌惮的无声释放,真的好疼啊。
好疼啊,但是还能忍受。
马上,就快了……趁着他从门口到这边的距离,应该可以写完。
哪怕只写完一个字。
哪怕只有一个字!应该可以引起怀疑的!
……
但是,小小雄虫幼崽,终究没有写完,哪怕一个字。
因为,他僵硬地发现,端着茶杯的虫虽然不疾不徐地靠近,但是一个红色的光点,却一直锁定在帝国陛下的脖颈右侧。
懵懂的幼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他写完第一个字。
毫无防备的帝国陛下,会被锁定的光点,一枪打穿脖颈。
他的父亲……会死。
年长的虫含笑地看着幼崽,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表演。
怪不得,他会敢带自己来这里。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谋划好了一切!他完全敢在这里谋害帝国的陛下!谋害自己的父亲!
那么,怎么办呢?
认回爸爸的同时,爸爸死掉?还是……就此放弃?继续回到那个华丽的囚笼?
小小的雄虫突然抬头看向大大的雄虫,他虽然满脸疲惫,但是还是耐心地等待幼崽在自己的手上写字。他的川字纹似乎有点深,他的眉眼很疲惫,他的嘴唇似乎也有些干。他的眼下乌青,是没休息好吗?他……
小小的幼崽热切地注视着帝国的陛下,想要最后看清他的样子,手上却大力地胡乱在其手掌比划。
像是在捣乱,乱涂乱画。
威严地雄虫收回了手掌,面色不虞地望着小小的雄虫,似乎不满意他的调皮。
这时,端着茶杯的虫款款走了过来:“陛下,别生气,这只小虫,就是这么调皮。”他放下茶杯,悠闲地倒茶,“来虫,把小少爷带下去,他该睡觉了。”他咯咯地笑着,甚至笑的有些疯狂和神经质。
莫名其妙的陛下很快找借口离开。
小小地雄虫被乖巧地带了下去。
他将回到永无天日的牢笼。
后来,他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惩罚。
那个时候,痛到极致的时候,他会负气地想——如果是自己的幼崽站在我面前,我永远不会认不出他。
我以后,永远不会主动找你了。除非你找到我,不然,我不会再那么热切地想找你了。
我会忘掉你,忘掉你是我的父亲。
那么……我就不会痛了。
多年以后,小小的雄虫长大了。
那些过往,都随着一滩血泊、一具尸骨、和一场火焰盛景湮灭了。
此刻,他轻轻吻过身边的雌虫:“只有你,才是我的珍宝。”
江白羽对着雌虫说:“如果弗朗西斯真的认了林辰为皇太子,我确实是想离开帝国了。”他直直地看着雌虫,“你会觉得,我是个懦夫吗?”
“不会。”兰斯回答。
他想起自己得知雌父诺兰,亲手签下了“自愿实验协议”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远远地离开,终生都不再和他打交道。
“谢谢你,兰斯。”江白羽说,“我无法形容岑睿白是一只怎么样的虫,他于我来说,就像鼻涕一样恶心,我哪怕多看他一眼,都是对他的奖赏。所以,对付他,无视他、永久的远离他,就是最好的惩罚。”
“而且,我说过,他最爱之虫,已经被‘挫骨扬灰’了。我相信,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些曾经送给他的‘礼物’的。”江白羽的声音有些飘忽。兰斯不知道,他在说这些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他注意到,他的话语里,没有主语。
兰斯看向雄虫:“江白羽,我发现了你的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优点。”
“嗯?”
雌虫微仰着头,唇角微微带着笑,眼眸里有细碎的光:“……你有仇,如果可能的话,从来都是当场就报了。”
“是吗?”江白羽笑,“我大概,从小就是一只记仇的虫吧。”——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重新修改了。之前写的还是不对。默念:主线主线主线,不要废话,不要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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