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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躺着几段视频,那是下午谢听寒发给她的“罪证”副本。
‘你自己决定。’谢听寒当时是这么说的,‘我不当那个传声筒。要不要让你哥知道他的手下在干什么,要不要告诉你妈你到底想要什么,那是你的事。’
‘但是,如果你这次怂了,你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当个软面团了。’
谢听寒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
告诉哥哥?
那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无能,承认自己即使被推上位也依然是个被架空的傀儡。甚至可能会引发陆氏内部的大清洗,让Leo哥夹在中间难做。
不告诉?
就继续忍着,直到自己真的成为一个“废物”。
陆嘉宝看着旋转门里透出来的光,那是哥哥一手打造的王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咬紧了牙关。
谢听寒那个讨厌鬼说得对。
她是Alpha。就算是个只有B级的Alpha,也是Alpha。
陆嘉宝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向了大门。
“大小姐,晚上好。”门童立刻迎上来。
“我哥在哪?”陆嘉宝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带我去找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时间指向了午夜。
茶几上铺满了装修设计图纸,还有几块没吃完的曲奇饼干。
虽然是暂住,但几个月下来,晏琢和谢听寒已经在这里,住出了“家”的味道。空气净化器嗡嗡运作,混合着安神的薰衣草精油味。
Lucky早就趴在它的豪华狗窝里睡成了小懒猪,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呼噜。
晏琢和谢听寒并没有睡。
她们俩头挨着头,趴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正对着室内软装方案指指点点。
“这里。”
谢听寒手里拿着铅笔,在一楼大厅的草图上画了个圈,“设计师说这里要放一个玄关柜,我觉得不好。挡光。”
“那就不要。”
晏琢看着谢听寒在那比划:“不要玄关柜,那放什么?放个你的模型展示柜?”
“那不行,太幼稚了。”
谢听寒严肃地否定,“我觉得可以放那个,就是上次在拍卖图册上看到的那个古董座钟。声音很好听,还能看月相。”
“嗯,听起来很贵。”晏琢调侃她。
“我有钱。”谢听寒财大气粗地拍了拍口袋——虽然里面是空的,“我现在可是有信托的人,买个钟还是买得起的。”
晏琢笑了,她喜欢谢听寒为了她们的家而操心。她的心,终于不那么空落落了。
再过一个月,海胜山6号就可以入住了。
按照晏琢的要求,顶层的格局被彻底打通。南向最大的空间,被划分成了两间卧室,中间用一个带有壁炉的私密起居室相连。
没有走廊,没有隔断。
只要推开门,就是彼此的世界。
“真慢啊。”谢听寒把下巴搁在图纸上,语气里满是向往,“什么时候才能搬进去呢?我都迫不及待了。”
“快了。”晏琢说,“装修队正在赶工。”
“嗯。”
谢听寒应了一声,翻身躺在地毯上。
她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视线余光却瞥见了晏琢放在旁边的一本相册。那是从瓦格纳道搬家时整理出来的旧物,还没来得及收进箱子里。
其中一张照片露了一角,是年轻时候的晏琢。
穿着学士服,站在F.I.T标志性的钟楼前,手里捧着花,笑得肆意张扬。那是属于“Catherine”的黄金时代。
而在她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因为被其他照片压住了,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只手,正搭在晏琢的肩膀上。那只手戴着一枚有些眼熟的戒指。
谢听寒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下。
她当然不会蠢到觉得那是前男友或者前女友——毕竟晏琢从来不戴戒指。
那应该是长辈?
鬼使神差地,她想到了白天见到的陆嘉宝,想到了像是有狂躁症的控制狂母亲陆夫人。
“姐姐。”
谢听寒依旧看着天花板,状似无意地开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怎么了?”晏琢正在看另一份关于窗帘布料的色卡。
“那个陆嘉宝她妈妈,那位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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