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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冬能理解娘盼子成龙之心,自逃难到这地,被村里人各种排挤,轻视,娘的心中就憋着一股气。
考中童生,她心中畅快不少,却因亲事几乎得罪全村的妇人们,被人明着骂心气高。
一朝是逃难来的,仿佛这辈子都贴上北边逃荒者的身份。
比他们当地人就是低上一等。
哪怕他考上童生,在村里人嘴中,也不过是侥幸。
嘴上不以为然,却巴巴上赶着来拉媒牵线。
不管自家姑娘什么样,皆是唾手可得之态。
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被拒绝了又破口大骂。
骂他们一家子眼光高,狗眼看人低。
完全没想过,真正看低别人的是他们自已。
甚至,他归家时曾被一个泼辣的姑娘拦下,怒瞪着他质问为什么不答应亲事。
那高傲之姿,仿佛他多卑微,多么的不识抬举。
村里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就因为自家是逃难来的?
可笑又不可思议,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正因如此,娘才想要替他说门好亲事,让村里人都看看,他值得更好的。
是他们不配。
葛娘子看到儿子与公爹一道回来,知道他必是又见了杨家姑娘。
虽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不痛快的。
又很无奈,家里很缺公爹那份工钱,她不喜也只得忍着。
好在夏收近在眼前,她满门心思都在收成上面,其余事暂时搁下,准备收麦之事。
算起来家里没个真正的劳力,葛老爹年纪大了,天冬还是个孩子,她一个妇人,这两年全当个男人在使。
若不是有儿子的前途在撑着,她都要熬不下去。
不是没想过娶个商户之女,让家中日子好过些。
怕儿子被轻视,才熄了这心思。
眼下的日子纵使难些,来年天冬考取秀才,就好了。
秀才能免三十亩地的税,家中没有这么多田地,别家挂靠也能有些进账。
考取秀才便能入县学,县学不光免束脩还有补贴,这样一来家中负担有所减轻。
日子慢慢的总会越过越好。
若天冬再有些天分,能考取举人,便是泼天的富贵。
想到这些,她便觉得扬眉吐气,心中郁气顿消。
一个田假放下来,葛天冬黑了不少。
好不容易养的白些的青成,也是又黑了下去,帮家里做了活,也有同小娃们疯玩所致。
田假结束头一天进学,他便有些不情不愿的。
被喜月看到笑骂了两句:“没出息,心都要玩野了,收起心思好好念书,不然我还会揍你。”
青成不敢还嘴,连连点头扯着毛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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