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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霜陪着他,直到他睡着。
他蹭了蹭余晖的脸颊,发觉他睡得很熟,才离开房间,去了从来无人问津的阁楼。
阁楼上良久没有人打扫,东西不多,所以不杂乱。
落霜已经十多年没有上来过,他曾经的钢琴、玩具、礼物,全堆在这里,落了满屋子的灰。
他不嫌脏,拿起钢琴上的水晶球音乐盒,这是他最后一个生日礼物,是爸爸妈妈带他去军区商城里面挑选的。
他转着开关,心想可能早就坏了,可下一刻,屋子里响起走调的音乐。
落霜将它放回原位,月光下,空气里的浮尘悠悠地飘着,他听着音乐,一个人站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余晖带落霜去到江边,在无人之境倾诉不可言说的婚恋,落霜上了阁楼转动曾经不敢触碰的过往
◇你忍不忍得住?
未来三天,余晖简直活在梦里。
落霜没有那么冷漠,虽然偶尔坐着出神,但会陪他说话,偶尔他胡闹两下,落霜也没拒绝。
余晖欢喜坏了,抓着他在花园的草地上晒太阳。
他正想抓住飞过脸侧的小虫,落霜突然说话了,“你上次说,你是个坏人。”
“嗯怎么了?”余晖骤然紧张起来。
落霜没有看他,眯着眼睛瞧着白云:“我也是。”
“啊?”
余晖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糊涂,“什么坏人?”
他捏住落霜搭在胸口的手,捏他的手心。
落霜沉默良久,露出一个情绪复杂的笑:“该下地狱的坏人吧。”
他终有一天会去往属于他的深渊,可他拽了余晖一把。
自以为是冷漠,实则是个胆小鬼。
他怕冷、怕孤单。
从父亲再也回不来的那一天起,他就怕。
这样混账的日子,这样该死的生活,他过了二十几年了,实在过怕了。
“对不起,余晖。”
这是他第一次叫余晖的名字,余晖一愣,下意识扑到他胸口,紧紧抱住他。
“再叫一次。”
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只想听到你深切地唤我的名字。
“余晖。”
落霜的声音很小,小到虫儿都惊不走。
余晖抱得很紧,他笑着,眼泪落在他的胸口,他大笑着问落霜:“是不是、担心你出事之后,会伤害到我?”
“是。”
落霜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伪装,他第一眼就看中了余晖,他被他眼里相似的痛苦深深地吸引。
他演不了冷漠,害怕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所以你总是不让我靠近你?”
“是。”
余晖捂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从手心里流下,“不是因为讨厌我?”
“不是。”
他想起落霜那些矛盾的行为,明明爱吃糖,却拒绝他的好意;一边冷漠地抗拒,又莫名想要做好一个丈夫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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