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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栖觉得不对劲,昏暗中两人紧紧相贴,不知不觉间对方与他保持到了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鼻尖都要贴到,他看到岑厌俊美的眉目压压低,语气是破罐破摔的平静。
“明明从没见过,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就恨不得分分秒秒无时无刻跟着你,又为什么一惹你掉眼泪就他妈恨不得把你抱起来哄再扇自己两巴掌。”
他顿了下,可连栖已经被这接连不断的质问吓到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忘了岑厌的手臂还箍在他的后腰。
毫无余地,连栖又被一把捞了回来。
岑厌低着头看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眼眸漆黑,半晌才轻轻道了声:“好像只要你高兴,我趴在地上给你骑大马都行。”
“”连栖抿了下唇,抬手去推他。
“连栖。”
岑厌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喊了他的名字。
“你好像很害怕。”
昏暗中感官都被放大,岑厌觉得真神奇,他连连栖眼里闪烁着的水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拉过连栖的时候,他那样乖顺,那样信任,以至于现在表露出一丝害怕都格外刺眼,岑厌抬起手,指腹压到少年眼尾,透过单薄的皮肤,他指尖泛起股麻意。
为什么。
又在找什么。
岑厌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连不清醒三个字都不会写,混沌时连栖闯了进来,凭着激动的情绪他把人逼到了角落,直到现在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罪魁祸首。
他轻轻念了这四个字,似乎觉得很合适。
岑厌看到连栖那样害怕,还要睁着眼睛拼命和他对视,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熟悉的意味。
他有些不悦。
“你不该怕我。”岑厌低垂下眼,指尖滑落:“我那么喜欢你。”
“你在看着我,那又在找什么。”
明明一直言语犀利的是他,此时却更像连栖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不明白。”
岑厌呢喃了半句。
不明白连栖平白无故闯入他的生活,而他一无所知。他好像陷入了某种无法言语的深渊,混沌迷茫,但偶尔也会清醒过来,从前的他在醒来后好像连这份混沌也忘却了。
直到今日,他清楚自己记忆空缺了一大块。
连栖这几天和他做了什么,是不是又委屈了,有没有每天缠着他要拥抱。
又为什么,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对于岑厌来说,连栖的出现太过意外。带着满是空白的记忆,连栖选中了他,就像飘摇不定的海中浪帆,带有太多不确定性。
而现在连栖的每个一举一动,好像都在告诉他。
从头至尾,连栖要的人都不是他。
所以他失控地,发疯似地把人堵在这里质问。
连栖很少见到岑厌表情失控,他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站在掌控地位的。但现在对方肩膀微耸,手臂想收紧,却又极力克制地悬在半空,他眼皮耷拉着,刚刚还摆出那样吓人的模样,此时却像只被人抛弃的落水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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