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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巨大的圆形轮廓缓缓转动,在湛蓝的天幕下投下温柔的影子。秦寒星仰着头,手指着那缓缓移动的座舱,眼睛里映着光,语气里有种孩子气的惊叹:“这就是摩天轮?好高……好大啊!”
“当然,想坐吗?”秦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问。
秦寒星用力点了点头,出一个短促而肯定的:“嗯!”
秦琸转身去售票亭,很快拿着票回来。四人——秦琼、秦琸、秦耀辰和秦寒星——走进了一个漆成天蓝色的座舱。座舱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部分地面的喧闹,世界仿佛忽然安静了下来,只余下机械运转低沉的嗡鸣。后面紧跟着的座舱里,四名身着便装却难掩精干的保镖也默默坐了进去,保持着既保护又不打扰的距离。
摩天轮开始平稳上升。地面上的行人逐渐变小,变成色彩斑斓的移动小点;游乐场的全景在脚下铺开,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欢乐地图。视野越来越开阔,远处京都的城市轮廓线缓缓展露——错落的现代高楼与掩映在绿荫中的传统屋瓦交织,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
秦寒星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透明的玻璃窗上,鼻尖都快贴上去了,脸颊因为兴奋和一点点的恐高而微微泛红。“好美……”他喃喃道,笑容纯粹得不带一丝阴霾。
秦琼站在他身侧,也望着窗外,声音柔和:“晚上更美。所有的小灯都会亮起来,一闪一闪的,从这里看下去,就像地上的星星都聚到一块儿了。”
座舱攀升至最高点,仿佛悬浮在城市与天空之间。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将舱内照得一片明亮温暖。秦寒星慌忙掏出手机,对着窗外连绵的景色,“咔嚓”几声,认真地将这前所未有的视角定格。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上扬:“真好看。”
从摩天轮下来,脚步还有些飘忽的兴奋感,秦寒星就被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惊呼吸引。“那个!海盗船!”他指着那艘在空中大幅摆动的巨大船型设施,跃跃欲试。
这一次,不用人多说,秦琸已经主动去买票。坐上海盗船,从缓慢摇晃到逐渐加,直至冲向最高点,短暂的失重感带来心脏狂跳的刺激。秦寒星紧紧抓着扶手,随着众人的尖叫一起大喊,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险和畅快,玩得不亦乐乎。旁边的秦耀辰倒是淡定许多,他早就过了对这种刺激项目特别热衷的年纪,此刻看着身边兴奋得眼睛亮的五弟,只觉得那份毫不掩饰的孩子气难得又可爱,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砰砰砰!碰碰车场地里充满了橡胶摩擦和相互撞击的声音,夹杂着欢快的笑声和故意的“挑衅”。秦寒星驾驶着一辆明黄色的碰碰车,起初有些生疏,很快就掌握了诀窍,主动去“追击”秦耀辰的蓝色小车,又被秦琼和秦琸“联手”围堵,场地上回荡着他毫无负担的、开怀的大笑声。那些家族里的沉重、卧病在床的憋闷,似乎都在这一次次的碰撞和欢笑中被暂时撞散了。
不知不觉,日头已过中天,玩了一上午的兴奋劲头过去,肚子开始咕咕叫。路过香气四溢的餐饮区时,秦寒星脚步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家招牌明亮的炸鸡店,金黄酥脆的炸鸡图片在灯箱上格外诱人。
“就这家吧!”他毫不犹豫地指向那里。
秦琼和秦琸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秦琼温声道:“五堂弟……你喜欢吃这个?”她想象中,这位小少爷或许会选择更“精致”一些的餐厅。
秦琸也笑了,觉得他这喜好有点出乎意料的……接地气。
秦耀辰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耸耸肩:“别大惊小怪,我俩逛街都吃过好几回了。”他上前一步,按住秦寒星的肩膀,带着兄长的告诫口吻,“走吧,可以吃,但不许贪多。你胃才刚好点,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
秦寒星被说中“黑历史”,有点不好意思,但炸鸡的诱惑实在太大,他连忙点头,语气带着点讨好和保证:“知道了知道了,四哥!我就吃一点点!”
一行人走进弥漫着油炸食物香气的店铺,混合着年轻游客们的谈笑,充满了市井的鲜活热气。秦寒星看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那神情和刚才在摩天轮最高点时如出一辙。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家族期望、躺在卧室床上闹别扭的秦家五少爷,只是一个在游乐场玩累了、期待着美味午餐的简单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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