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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瑶没讨价还价,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扔向黑影。
黑影抬手接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丢进嘴里,当着萧清瑶的面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萧清瑶对黑影产生了些许兴趣,“你倒是爽快,不怕解药有假。”
黑影笑叹一声,道:“殿下是义胆忠肝士卒先,只解沙场为国死的护国公主,不会为难小人这种连姓名都不配有的牛马猪狗。”
“想要名字可以自己取,又何来配不配之说。至于牛马猪狗……在人之上视人为人,在人之下视己为人。你要是真不想把自己当人,我自然尊重你的意愿。”
黑影被萧清瑶劈头盖脸的教育了一顿,还话里话外讽刺他甘为牛马猪狗就是不愿做人……
“……”黑影一时竟无言以对,细细琢磨了一遍萧清瑶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又觉得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他目的已经达到,便不想再与这位心眼比筛子多的护国公主多做纠缠。
朝萧清瑶拱手作揖,心中却想着‘青山依旧,绿水长流,后会无期’,刚退开几步转身正要就要离开的身影突然顿在原地。
“看在殿下如此大方守诺的份上,小人再向您透露点有用的消息。”也不等萧清瑶回应,他继续道:“刘肇怀死,唐清水坝毁。”
言闭,黑影如来时般隐入暗处,没一会儿功夫,营帐中只余萧清瑶一人的气息。
“刘肇怀在何处?”
燕四十等人办差未归,如今跟在萧清瑶身边的是燕三十九,“燕领来报,您前脚刚离京,他后脚也从密道离开了皇宫,辗转许久似乎在甩掉背后的尾巴。具体目的不详,但看行进的大方向,应该是兖州、青州附近。”
萧清瑶喃喃自语,“户部运河总督的人前段时间刚在青州现李靳东手下门客的行踪。”
“姑娘认为刘肇怀也收到消息,想要亲手抓李靳东?”
“先看看他要做什么,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排除唐清水坝的隐患再说。”
“是。”燕三十九倒是比之前几个近身护卫的暗卫要‘活泼’些,至少还能跟萧清瑶你来我往交流几句,比如有疑惑的时候,“殿下相信刚才那人带来的国书密函和消息?”
“信,亦不信。”又能如何?还是要直面解决问题。
从利益最大化角度出,又是萧文辉的手笔,那便是可信的;从道德伦理出,过于冷血无情,不像人父所为。
可世间万事并不是非黑即白,非错即是。
站在不同角度,不能说萧文辉有错,也不能说他没错。若真如亳王阐禹在密函中所述,最终的结果对于整个大昭来说确实是好事,丢失多年的城池回归,还能在内乱动荡的时候稳住好战的西戎、东夷。
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不费吹灰之力的‘好事’?
更何况是国与国之间的交锋,关乎国运,关乎各国的切身利益,若阐禹真的被美色冲昏头脑,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决策,不但刚坐稳的皇位不保,恐怕西戎也会跟东夷一般内乱分歧,社会动荡,平白无故给敌国送人头的做法,不符合阐禹的人设。
“身在局中不知局,身在局外方自醒……通知燕一开始准备吧。”
“是。”
“火硝的事也要加快进度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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