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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吗?”
略微带虚的娇娜嗓音落出来,阮流卿便有些后悔,她似乎有些太心急了,在洞悉人心的晏闻筝面前,这太容易暴露自己。
然无奈,话已说出口,她只能顺着说下去,“再不喝,便要凉了。”
可她越是竭力克制自己的紧张,自己便越是表现的不自然。
然,一向多疑的晏闻筝竟只是在眸里闪过一丝狐疑,旋即便用一种说得上诡异的笑凝视着她。
“娘子。”
他叫得亲呢,不曾理会她递到唇边瓷碗中的药,反而是将它接过放在了一旁。
阮流卿眼睁睁看着,心随着瓷碗同木桌相撞的“啪嗒”清脆一声而一震,旋即她没反应过来,柔软的身子已被晏闻筝伸手一拉,坐在了炕边,被他拥进了怀里。
“娘子是心疼为夫,还是有别的打算呢?”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更用指腹柔情的抚着她的脸颊,阮流卿被说破,柔媚的娇靥瞬息之间便白了,她想挣开晏闻筝的束缚,却知道自己绝不能急于这一时。
“我当然是担心你。”
阮流卿说的忐忑,不觉间捏紧了自己的手心,晏闻筝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应了声:“好。”
语罢,便抬起那药一饮而尽,阮流卿惊讶晏闻筝的表现,更是莫大的震撼。
他当真没有看出自己在药里下了东西吗?
阮流卿怔怔盯着晏闻筝的眼睛,其毫不掩饰的回望着自己,更勾勒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娘子,这药这般苦,可否允为夫吃些甜的?”
话语低低的询问,阮流卿不解,看着晏闻筝,想掰开他脸上闪过的所有情绪,却没想到下一瞬他竟又直直吻了下来。
触碰的一瞬,她身子一颤,甚至怕晏闻筝会阴险狠毒的将那药尽数渡还给她。
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阖着眼,动情一般的吻她,药汁残留的苦涩在檀口里蔓延开来,阮流卿想避开,可吻却越来越深,最后分开时,都牵出一道银意。
“娘子。”
吻够了她的唇舌,他便又黏腻的吻她颈项,若捧着细腻润和的羊脂玉一般肆意品尝。
阮流卿攥紧着他的衣裳,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不要自己溢出什么声音来。
可却能听到津津有味的啧声。
她羞得面红耳赤,更是想起她进来时根本没有锁门,她甚至都怕有人会进来。
胆战心惊了半天,该来的确实来了。
“卿妹。”大娘在外头唤她。
她告诉了大娘她的字,却没告诉她的姓氏,如此,大娘便开始这样唤她了。
“卿妹,你在哪儿呢?”
大娘清澈的声音传进来,阮流卿狠狠一颤,看见身前正埋着的晏闻筝,柔若无骨的手儿推他肩膀。
“不许了。”她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可晏闻筝不听她的,似很不满意,咬得很疼。
“唔。”
阮流卿快哭出来了,这时晏闻筝才肯放过她,抬起头来,脸上再没虚弱的苍白之色,更是殷红的。
他复将她抱进怀里,吻着她侧脸状似安慰。
然阮流卿仍根本放不下心,警惕的盯着没锁上的门的方向。
晏闻筝轻飘飘瞥了一眼,便只将眸光落在怀中受惊的少女身上。
“卿妹!”
外头大娘似还在寻她,可阮流卿根本不敢答应,正当她越发紧张不安时,她听见大娘那儿子的声音。
似是因为寻了许久,料定她不在,她那寡言的儿子才敢拉着母亲说些难言之语。
“娘,别找了,那姑娘或是出去了。”
声音隔得很远,又隔着一道门板,可在这幽静的环境,阮流卿能模糊听得一些。
“去哪儿了?她一小姑娘,刚才还在这儿呢?”
大娘嘟囔着,似仍想继续寻找。直到其儿子拉着她沉沉道。“娘,你不觉得他们二人身份存疑吗?他们那日脱下来的衣服,那料子非富即贵,哪是寻常人家的?还有那男人身上受的伤,又哪里是山匪能留下的?”
他顿了几秒,似观察了四周,又压低了声音谨慎道:“娘,我始终觉得那男人非寻常人等,待那男人伤好些,便立刻送他们走。千万不能给咱家惹些事端回来,我们这寻常人家,什么都担待不起。”
字句阮流卿听得清晰,她没想到大娘的儿子竟如此敏锐聪慧。他的怀疑和忧心理所应当,他们确实来历不明,而今更是背着太子一等人的搜寻。
但至今日,就算大娘不催促他们离开,她本也就打算待晏闻筝喝下那掺了软骨散的药,她今夜便要带着他离开。
那日带他们闯入林间的马儿还在,她早就想好了,她可以趁着夜色逃过太子的追兵,带晏闻筝去大婚之日他将自己藏起来的深山老林里。
那里有他母亲的衣冠冢,多年无人知晓,只怕那更隐蔽的竹屋,更是无人知晓。
“娘子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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