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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上我能咋地?”樊卉卉在地毯上挪了一个圈,回踹姜怀荣一脚,“老娘不优秀吗?会哄人,会做饭,打麻将都比别人运气好。她倒好,我不就喝酒上头跟人打赌剃了个头发嘛,直接把我扫地出门。”
&esp;&esp;“哈哈哈哈哈。”姜怀荣一点没留情,对这一情况深表喜闻乐见,“你丫就是作的,留着头发背个画板,不吭声的时候还有点人样,现在这样,别说人乐莹了,我看了都嫌弃,想当年乐莹可是咱实验附中所有男生的暗恋对象,你说是吧,以辰?”
&esp;&esp;廖以辰靠在椅背上,没应声。
&esp;&esp;地上,樊卉卉侧目朝椅子里的人看了一眼,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esp;&esp;“啧…”她在地毯里摸到一小块高达组件,朝姜怀荣的卷毛里一扔,“那可不一定。”
&esp;&esp;“卧槽你在哪找到的,我那海牛可就差这一块了。”
&esp;&esp;“你自己眼瞎呗。”
&esp;&esp;暗恋对象么……
&esp;&esp;廖以辰对两人的吵闹充耳不闻,只在脑海里把这四个字重新研磨了一遍。
&esp;&esp;房间里的说话声渐渐退远,眼前的游戏屏幕仿佛在一瞬间有了闪动,浮现出一张记忆里的温柔笑脸。
&esp;&esp;球场哨声里,环抱着恋人肆意旋转的脸。
&esp;&esp;那年家长会上,隔着熙攘人声匆匆错过的脸。
&esp;&esp;揉着弟弟的头问有没有吓到的,温柔关切的脸。
&esp;&esp;递给他一盒抹茶味冰淇淋,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的,带着点歉意的脸。
&esp;&esp;这十年里屈指可数小心珍藏的见面里,每一次,每一次都没能认出他的,那个人的脸。
&esp;&esp;
&esp;&esp;姜家别墅,二层平顶庭院的围栏边,廖以辰接过樊卉卉扔过来的冰镇鸡尾酒,继续倚靠回围栏上。
&esp;&esp;“想什么呢?”易拉罐打开发出“滋滋”的气泡声,樊卉卉仰头喝了一口。
&esp;&esp;廖以辰偏头看她,没应声,倒把樊卉卉盯得打了一个寒战。
&esp;&esp;“看屁啊。”骂完又有些不自信,抬手撸了把自己的短茬,“真有那么难看吗?”
&esp;&esp;其实算不上很难看,樊卉卉一米七几的个头,脑形挺圆,发质黑硬,收拾收拾搞这么一头小圆寸还挺有范儿。但是按照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都损惯了,廖以辰当即压了压嘴角,“算不上好看。”
&esp;&esp;“操,我也是喝多了。”樊卉卉懊悔不已。
&esp;&esp;“什么时候回去啊?”
&esp;&esp;“等下个月过完国庆头发长出来再说吧。”樊卉卉翻身转向护栏外,“说说你呗,最近怎样啊,把人追到手没?”
&esp;&esp;说到这个廖以辰脸上的表情就沉了沉,“还没说,但估计快了。”
&esp;&esp;“不是…”樊卉卉震惊得瞪圆了眼睛,“你这老变态心思藏了十年,如今人家婚都离了,你还没说出口啊,太怂了吧廖帅。”
&esp;&esp;“怂——”廖以辰被戳到痛处,抬手摁着樊卉卉的脑袋把人往一个大鱼缸里招呼,闹了一会才收手,语气放缓,“逼不得,我怕把他吓跑了。”
&esp;&esp;“啧,你可真是栽这一个人手里了。”樊卉卉摇着自己手里的酒罐,想起有趣的事,嘴角微扬,“说起来,初二那年差点和二卷打起来的人,他那狗脑子忘了是谁,你总没忘吧?”
&esp;&esp;廖以辰眼睛里泛起一点波澜,“没忘。”
&esp;&esp;记忆如同一支箭矢,破空而出,在时空里穿梭,找准节点,落回到吵吵嚷嚷的学生时代。
&esp;&esp;实验附中的操场石阶旁,两道身影聚在一片树荫下。
&esp;&esp;顶着一头小卷毛的男生满脸不爽,恨恨地盯着塑胶跑道起跑线上的一个身影,“樊卉卉,要不是你拉着,小爷我今天非得揍他!”
&esp;&esp;正是中二的年纪,为了讨喜欢的姑娘开心,想和人换组跑接力赛,结果那人想都没想就臭着脸把他给拒了。
&esp;&esp;初二六班乃至整个年级,谁不知道他姜怀荣正在追乐莹,那人竟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esp;&esp;“太他妈没眼力见了。”卷毛男生咬牙道。
&esp;&esp;“在说谁?”另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近,少年眉目粲然,穿着附中宽松的白蓝色校服,刚从跑道上下来,抬手用护腕擦着额前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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