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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苦夏,之后懒得再出来,只是让碧草摘了许多桃子酿果酒。
却也因着苦夏,只口头指挥,自己并不动手。
秦烈过来时,第一罐桃子酒刚刚酿好。
京城花了四个多月方才拿下,皇宫被攻破之际,大臣逼死了七皇子与郭相以投诚。
秦烈将七皇子头颅砍下带到冀州慧娘坟前祭奠,之后又马不停蹄赶来黄州,已数日不得好眠。
这样奔波劳累,她竟还嫌弃,夸张地以手遮鼻,“王爷还是先去洗个澡,再来陪我一起饮酒。”
甫经大战,他眼前似乎还有血色,心中杀意正浓,若是旁人,这会儿早已身首异处。
偏偏她说话时眼波盈盈,嘴角带笑,他升不起半分杀意,只有欲念升腾。
沐浴时,他还在想,她在高兴什么?
是因为自己过来?或者是因为他说过的话?
——带她回京城,带她见焕儿。
他没忘,更不会骗她,所有这些事儿,他都会做到,只要她听话。
果酒清甜,可秦烈喝惯了烈酒,只觉没有味道。
莫说是果酒,便是杜康,这会儿喝起来也尝不出滋味来,盖因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偏她一杯接一杯地倒,秦烈好笑:“公主这是打算灌醉我?”
令仪笑吟吟道:“难不成我灌不倒王爷?”
倒不是灌不醉,只是需要换个方式,秦烈伸手欲将她拥入怀中,欲将果酒以口渡到她口中。
不想只一动作,整个人竟栽倒在地,他立时明白过来,怒目看向令仪,只见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目光如月色冰凉,接着眼前便一片黑沉,昏了过去。
通常秦烈来了这里,便闭门不出,鲜少有吩咐。
因此秦小山在外面,除了接收密探传来的消息外,再无他事,十分闲适。
这次王爷刚进去不久,碧草便来唤他,秦小山心中升起异样,待到令仪让他进去房间,他掀帘而入,看到里面情形,立时神色大变。
秦烈半坐在地上,上身靠在床榻边,已人事不知。
令仪半蹲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他的手腕,对秦小山盈盈一笑:“秦副将见多识广,不知可曾听说过半月红?”
秦小山闻言一惊,再看秦烈手腕上,红线蜿蜒已有半寸。
所谓半月红,乃前朝宫廷秘药,因着曾经卷入夺嫡之争被世人熟知。
中毒的人并不疼痛,初时只会昏睡不醒,身体难以动弹,手腕上出现一条红线。
待到一十五日,那红线生长到手肘,便会七窍流血立时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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