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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恼他刚才不顾被邻居发现的危险,执意做到底,更恼他现下这么恬不知耻。
——好好地换床做什么?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没好气道:“你要做什么,何需经过我同意?”
刚才动静是大了些,秦烈纵容她这会儿的小脾气,取笑道:“都当娘的人了,怎地脸皮还这么薄,不是让你咬着我的手,没发出声音来?隔壁周嫂他们俩动静难道不比咱们大?”
他后来都将她抱到桌上了,手掌也被她咬出一圈深深齿痕,竟还不满意。
令仪闷声道:“周嫂她们是正经夫妻,我们又算什么?”
秦烈盯着她道:“怎么?我不过在这住了几日,你又生出念头来,要与我做正经夫妻?”
令仪咬了咬唇:“不敢,我、我只想再见见焕儿”
这几日她总明里暗里提焕儿,无非恃宠生娇,竟想左右他的决定。
秦烈那时愿意纵着她,这会儿自己要走,未免她生事,势必要敲打一番。
“你可知我此次回冀州所为何事?”他问。
令仪摇头。
秦烈道:“坊间传言不假,此次回冀州,我便要娶忽尔岩的女儿为妻。”
令仪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到底是适才刚与自己云雨过的女人,秦烈心中略有不忍,仍狠下心道:“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
令仪定定看着他片刻,眼中似有泪光闪过,最后只柔声道:“我父兄罪不可赦,自己亦不得将军喜欢。只希望将军日后娇妻在侧,再添麟儿时,莫要忘了焕儿孤苦无依,对他多几分垂怜。”
她如此柔顺听话,秦烈应当放松,可胸口却凝滞堵塞,连个笑也挂不出来。
他压下心中不适,沉声道:“他是我的骨肉,我自然放在心上,何须你多言?”
令仪柔柔道了声谢,此后两人再无话说。
秦烈一夜未睡安稳,天未亮便要启程,令仪伺候他穿衣带甲。
秦烈站在那里,垂眸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忙活,一眼不曾看自己,忽然道:“我这身盔甲乃慧娘亲自缝制,一针一线不曾假手他人。”
令仪闻言,动作未停,只微微一笑:“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真乃世间佳话。”
秦烈倏地大怒,一把钳住她下巴,逼得她抬起头来。
令仪被迫看着他,目光澄澈沉静,倒映出他恼羞成怒的一张脸。
他心下悚然一惊,松开手,拂袖而去。
行至冀州,家中已经布置停当,王府内外一片喜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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