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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吴常歌,打得她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半晌,蔡常语才幽幽然问了句:“你不恨我么?”
吴常歌原本都等困了,乍一听这话甚至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恨你?你杀我全家了?你抢我老公了?不对,抢我老公我也谈不上恨你啊。又不是没试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蔡常语简直无语到了极致。
“不是,你原本二十几年都应该在蔡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却被我霸占了,甚至妈妈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把我当成你……”
吴常歌直接打断她的话,“难道是你害成我这样的???那个偷孩子的是你指挥的?”
“……不是。我也要能指挥才行,我当时只是个婴儿。”总觉得这话有点聊不下去了。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故意的,这件事说白了,如果说我是受害者,你就是无辜牵连者。对于你的事情,我觉得全怪老蔡,收养孩子本来是件好事,不应该瞒着大家。”
蔡常语像是被一盆温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一般,瞬间清醒了很多。
原来在吴常歌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么?
“可是,妈妈一直把我当做你……你不知道,从小到大她有多好,她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母亲,她真的真的很爱你。”
蔡常语垂下头,那样的母爱对自己来说有多么弥足珍贵。在得知自己不是蔡家亲生女儿之后,每一次张淑芬对自己的好,她都受之有愧。
可偏偏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实在是太渴望太不舍这样的母爱了。
曾经她有过无数次对张淑芬说出真相的机会,但是却因为一己私欲选择继续隐瞒。害得张淑芬沉浸在谎言中十几年!自己根本就是一个自私的小人,吴常歌为什么不恨?
“嗐,我真服了你们这些有钱人。”吴常歌长叹一句,重重地拍向了蔡常语的肩膀。“想那么多干嘛,人家外面三胎的大把,妈就只能爱我一个?你这话说出去,蔡常铵第一个不干。”
吴常歌的力气贼大,蔡常语被她那一拍,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拍碎了。
不过这一掌像是打碎了她心里一直以来对这件事情的纠结,打碎了她这么多年来的痛苦和愧疚。
半晌,她默默说了句,“反正我是不会跟你抢的。你放心,等小铵好了我马上回U国。”
吴常歌气急了,“回个屁!国家送你出去深造是为了让你回来报效祖国的,我听妈妈说你在那读什么MBA双学位,傅斯晔说了这是管理公司的必备课程。我看你还是早日回公司继承家业努力赚钱养家吧。”
“养家?”她在华国还有家么?
吴常歌勾住她脖子哥俩儿好的继续劝:“对呀,你看爸妈花这么多钱培养你成才多不容易啊,蔡常铵不靠谱,姐虽然靠谱但是只想摆烂。思来想去,全家也就只有你能行了。”
“加油哦~姐姐的下半辈子咸鱼生活靠你了!”
蔡常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吴常歌的身体好香,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自己虽然不常回京城,但是偶尔几次陪着张淑芬参加圈子聚会,并不是没听过那些豪门秘辛。多的是尔虞我诈、手足相残,哪有想吴常歌这样的小白兔想法?
也得亏是到了他们蔡家,若是去别的豪门,还不得被人吃干抹净了,说不定还可能帮对方数钱呢?
细想想,蔡常铵不也差不多?要是自己真的对他们不管不顾,那爸爸辛辛苦苦创立的天晟可能真的守不住了。
那要不?自己先回去帮忙?
蔡常语的心虽然已经动摇,但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冷冰冰的一句。
“知道了,我会考虑。”
她恼怒地摇了下唇,自己这个别扭性子,是真的不会说半句好话了么?
不过好在吴常歌并不是很介意,还是笑眯眯地点头说好。
“听说你刚从U国回来,不如先回去休息倒倒时差吧。放心,这有我就行。等明天一早再来跟我换班?”
蔡常语心中奇异的感觉又开始密密麻麻遍布全身,让她想起了十五岁时因为叛逆在超市偷拿东西被发现的那天。蔡天彦气得捡了一根树枝要抽自己,但是却被弟弟小铵死死抱住,哭着喊着“不准打我姐!”
也就是那天起,自己下定决心放下执拗重新成为品学兼优的学生。她不能让蔡常铵有一个这么差劲的姐姐。哪怕不是亲生的,也不可以。
饶是她心再坚硬如铁,也能感受到吴常歌对自己的关心,像极了一只捧着瓜子一边啃,一边随意地在自己的心房上敲门。
别说,还真挺有用的。
蔡常语快速别过头去,让眼底的酸热散了散后,才轻声答了句,“好。”
吴常歌絮絮叨叨又继续给她交代明天的事情:“我看爸爸妈妈对你也有愧疚,他们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要靠我们年轻人自己想开。你不爱说话就交给我,等我来了好好教育他们要一碗水端平……”
真的能一碗水端平吗?蔡常语不敢奢想,只要爸爸妈妈小铵需要自己的时候,愿意让她帮忙。那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蔡常语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以至于连一直站在走廊上等她的傅斯晔都没看见。
傅斯晔审视的目光跟随着她从病房处一直到身边,眼看她就要无视自己擦肩而过时,才敛神说了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企图伤害她的。”
冷厉的声音冻得刺骨,蔡常语皱着眉头停下脚步,撞上了傅斯晔那金丝眼镜下晦暗不明的眼神。
四目相对之间宛若有无数情绪在涌动,冷漠、疏离、威胁和审视不断来回交织。
最后,还是蔡常语先招架不住,移开了目光。
不过她的话却是半分不让,听得连一向冷静的傅斯晔也忍不住眉心紧蹙。
“呵呵,傅总未免将手伸得太长了。她未来的老公是不是你,一切还未成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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