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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当啷。”
荒山野岭,时不时有女子轻笑,邪祟低吼,四处妖怪奔走。
一个年迈的老人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红棺材,棺材里似乎有白骨晃动。
随着老人的走动,莫名的有铃铛声响起,在老人背着的红棺材上,坐着一个外人看不见的黑脸娃娃鬼,铃铛声来自他的脚踝处。
此时老人行走在荒山野岭中,他手里拿着一个纸人,上面同样写着莫川的名字。
“各位,莫相送,还请记得老头子的好,记住我家孙子的气息,老头子要死了,怕他活不下去,便求求诸位,帮衬帮衬。”
他说完,跪在地上,向四方磕头,随后将手中的纸人举起来,四处有看不见的阴风涌来,熟悉着纸人上,关于莫川的气味。
空气中不断传出呓语声,十道,二十道,上百道。
老爷子欣慰点头,起身道:“诸位放心,答应诸位的,老头子说到做到,诸位同样,别忘了老头子的好。”
空气中的呓语声更加繁杂,莫老爷子点着头,背着背篓继续前进,步入荒山之中。
在那枯寂的山林中,有一处镇子,为泥瓦镇。
泥瓦镇里没有生人,只有荒草和枯烂的树叶,还有四处不知是荒坟还是倒塌的房屋。
“就是这里了。”
“当初也是在这里找到的你,还有那邪物。”
“这也是我为自家孙子,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这是一笔宝藏。”
“分给其他老爷一些,剩下的也足够他挥霍了。”
老爷子进入泥瓦镇,很快镇子里便传来各种奇怪的吼叫声,伴随着一道哭声,山林四周的邪祟开始躁动,涌向那小小的镇子中。
镇子里,黑脸娃子放声大哭,他趴在地上不停地拾着老爷子死后的白灰,眼泪止不住的从黑脸上滑落。
他急忙擦掉泪水,怕灰遇水,以后受潮。
将属于老爷子的灰封入泥瓦罐中,黑脸娃抱着泥瓦罐,背上自己的棺材,一路哭着往外走。
而那些疯狂涌进来的邪祟绕过他,涌向镇子中心,似乎在争抢着什么东西。
其中有一道阴风飞了出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向百里开外的灯笼城去。
黑脸娃走出镇子,可是没了主的他走着走着,意识便开始模糊。
“我是谁呀。”
“我好像要去送东西。”
没有了主人,他忘了要送什么给谁了,不过隐隐中,他感受到了一道属于他跟另一个人的连接。
那是一条契约线。
寻着契约线走,他又恢复了清醒,顿时止不住的抱着罐子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
与此同时,白食帮的莫川正被无形的邪祟拉拽,已经接近东边的庄子了。
那两个看门的黑脸汉子此时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人了。
突然,莫川只觉得一阵心绞痛,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苦哀嚎,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同时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隐约察觉到,总觉得是丢了什么东西。
而且这股疼痛让他恢复了手脚的知觉。
因为疼痛,额头的汗水滚滚落下,莫川强行忍住痛意,挣扎起身,重新点燃炉火,眼睛里黑色符文翻滚。
他再次使用牵命绳,看向李管事所在的方向。
这些邪祟能制住他,但不一定能制住体内不受控制的东西。
他要脱力一次,说不定失控的双手,可以带他出去。
因为施展过一次,所以他很快找准了李管事的命线,对着命线猛的一扯。
院子里的李管事脸色一变,一股巨力涌来,将他打飞出去,手上施展法术的铜铃器具,还有莫川的纸人,脱手而出。
更是在这时候,有阴风涌来,将写着莫川名字的纸人偷走了。
“哪来的贼风!”
尽管李管事急忙止住身形,跑过去接施法之物,却还是因为丢了纸人,在半路上遭遇反噬,手脚啪啪炸开,血肉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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