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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冬瓜汤很鲜,清蒸鲈鱼火候正好,炒青菜清脆爽口。
我们面对面坐着,偶尔说话,大多是她在问——“伤口真的不疼了?”“晚上睡得好吗?”“打算报哪所学校?”
我一一回答,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她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偶尔会抬头看我,撞上我的目光时就迅低头,耳根泛红。
“看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
“看您。”我说,“好看。”
她嗔怪地瞪我一眼,但嘴角是上扬的。
吃完饭,我主动洗碗。她没再拦着,只是站在旁边,用干布擦我洗好的碗。水流声里,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有种静谧的默契。
洗到最后一个盘子时,我的手滑了一下。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来接,我们的手在泡沫里碰在一起。
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手很软,被温水泡得微微红。我的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我们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动,直到水龙头的水溅出来,溅湿了她的袖口。
“对不起。”我慌忙关水。
“没事。”她抽回手,别过脸去,“我去换件衣服。”
她离开厨房后,我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蹦出来。
下午我们去了阳台。她家在七楼,阳台朝南,能看到远处的江面和更远处的山。她搬了两把藤椅,泡了一壶花茶。
“这里视野好。”她递给我一杯茶,“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这儿呆。”
“您经常心情不好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是。备课压力大,学生不听话,家里催婚……很多事。”
“现在呢?”
她转头看我,眼神温柔。“现在好多了。”
我们并肩坐着,看远处的云慢慢飘过山顶。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热气和隐约的茉莉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也是阳台上那几盆茉莉花的味道。
“赵晨。”她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看着手里的茶杯,“我比你大十三岁,是你的老师,以后可能会影响你的前途……”
“我想好了。”我打断她,“从医院醒来,看见您在我床边哭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
她眼眶红了。“可是……”
“没有可是。”我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没有挣脱,只是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年龄只是数字,师生关系已经结束了,至于前途——我的前途里如果没有您,就不叫前途。”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傻子。”她哽咽着说。
“嗯。”我点头,“就傻给您一个人看。”
她笑了,又哭又笑,像个小女孩。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指腹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的。
“雯雯。”我又叫她的名字。
“嗯。”
“我会对您好的。”我一字一句地说,“用我全部的生命。”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她倾身过来,很轻很轻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却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盖章。”她红着脸说,“不许反悔。”
“永不反悔。”我说,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头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夕阳慢慢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五点多的时候,我说该走了。
她送我到门口,手还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放开。
“明天……”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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