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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地主笑着问：“既如此，那你又要如何？”

牛学文沉默下来。

许久，他猛然抬头：“自是要更加勤奋努力，奋起追赶，孙儿相信天赋并非一切，勤能补拙，总有一日我能追上丰年，比他更加出色。”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的乖孙儿。”牛地主大笑出声。

他用力拍了拍孙儿肩头：“学文，你长大了，往后一定会比你爹，比祖父更有出息，以后牛家就看你了。”

“祖父，孙儿定不会让你失望。”牛学文眼中满是坚定。

牛地主轻轻搂住孙儿，心底更是高兴，他有家财，可惜几个儿子都不是读书的料，这些年来并无功名。

如今孙儿长出志气来，必定光耀门楣。

至于顾丰年，牛地主想到顾家的情况，眼神微动，一个有天赋却家贫的孩子，正适合施恩，将来若能有一二成就自然更好，能与牛学文守望相助。

这也是牛地主废了大力气，愿意在长溪村建造学堂的原因之一。

顾丰年并不知道大人们的弯弯绕绕，大家放学后，他还得补课。

沈先生见识过他背书的天赋，但也不敢一口气全教了，人为放慢节奏，免得这孩子根基不稳。

更多的时间，沈先生通读讲义，研读精读，恨不得将书本掰碎了讲。

不止如此，沈先生还要让顾丰年吃透讲义，再以自己的口述方式讲出来，融入自己的观点。

顾丰年记性好，背书不成问题，可讲义却还有些难，尤其是不能死记硬背。

一天下来，小孩儿也觉得脑袋嗡嗡嗡的。

【小九，我今天说了那么多话，能换薪火点吗】

【不行，只有读完一本新书才可以兑换】

顾丰年失望的吐出一口气，一脸幽怨的走出学堂。

“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今天抢到接送任务的是顾丰收，早晨她起不来，晚上坚持来接。

等瞧见弟弟无精打采的出来，一副被蹂躏小可怜模样，顾丰收顿时不乐意了。

顾丰年怕她误会，连忙解释：“没有人欺负我，就是太累了。”

“天不亮就上学，太黑了才放学，能不累吗。”

顾丰收自己早晨还起不来呢。

她索性转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家。”

“别，我不要。”

顾丰年可不想让同岁的五姐背回家，撒丫子就跑：“我自己能走。”

“跑什么，我背得动，为什么爹娘哥哥都能背，我就不行，我还是不是你亲姐姐？你咋能区别对待呢？咱俩可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最亲，比哥哥们都亲。”

顾丰收很不乐意，她早就想背一背弟弟，在这儿强词夺理。

顾丰年跑得更快了，生怕她追上来强行背人：“他们都是大人，你也是小孩儿。”

“我比你大。”

“才大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算大，你喊我一声姐姐，我就能背。”

“不是这样算的。”

“就是这样算的，而且我比你高，高一个头。”

“骗人，明明才高了半个头。”

最后还是没能背成，顾丰年抵死不从，顾丰收只好遗憾放弃。

一溜烟儿跑进家门，顾丰年脆生生的跟在院里忙活的母亲大嫂打了个招呼，便放慢脚步到了屋里头。

“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身上可还疼？”顾丰年来到了床前，声音放轻。

顾老爹正倚靠在床头，一床厚实的棉被盖到了胸口，如今已经快到夏天不该用这么厚的被子，可自打受伤他总觉得冷。

王氏给他做了个软垫子，让他能靠得舒服一些，即使如此，一天下来顾老爹也是躺着的时候多，坐着的时候少。

人躺多了就没精气神，顾老爹脸色有些蜡黄，人也总是萎靡，因为伤势一直不见起色心底焦灼。

但看到小儿子，顾老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爹好着呢，你在学堂一切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自打出了刘耀祖的事情，顾家人每天都要这么问一问，生怕自家孩子受委屈。

沈先生再照顾，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

顾丰年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驱散父亲的担忧：“没有，沈先生喜欢我，同窗们也都喜欢我对我很好，长栋哥学文哥都照顾我，没有人会欺负我。”

“爹，你别担心，您家幺儿可招人喜欢了。”

他说着坐到床边，挤在顾老爹身边：“爹，你别着急，我一定会用功读书，到时候就跟神仙换灵丹妙药，你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孩子说话奶声奶气，却无比坚定，如同一道暖流给了病痛中的顾老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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