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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湿漉漉的手臂想要往后退,下一刻却猛地从石头上载了下去,抱在怀里的包袱滚落在地,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姜时镜拨动火堆的动作停了一霎,侧头看向一头栽在地上的桑枝,见她许久都没有动静,眉皱起了些。
“桑桑姑娘,荒郊野外可没有大夫给你医治。”他嗓音透着疏远。
桑枝只感觉自己像是坐了许久的大巴车,晕得厉害,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回音,她听见姜时镜在同她说话,但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手臂没有力气,她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
因为栽倒的缘故,眩晕连带着胃一起翻滚,涌上喉间,却又迟迟无法吐出来,她难受地弓起背将自己紧紧卷成一团。
试图让自己摆脱强烈的不适感。
姜时镜坐在火堆边看着她不顾满地的尘土将自己团成团,沉默地将手里的木板也扔进了火堆里,火势一瞬扑了起来,照亮了角落里的阴暗。
他站起身捡起滚落在一侧的包袱,上面湿淋淋地沾满了灰尘,未得到允许下,动别人的东西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几乎失去意识的桑枝,启唇:“我帮你将备用衣物烘干,你若是不回答便是同意了。”
桑枝接收到的信息只有嗡嗡地耳鸣。
姜时镜等了一会儿,意料之内地打开了紧结,包袱内确实有一套备用的衣物,还有一些姑娘家的物件,东西不多。
唯一能引起注意的是两个大小不一的银铃。
他将包袱摊开放在地上,按顺序拨动了一下两个银铃,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虽是蜀地的银铃,但不是他那晚在后院听见的铃声。
第17章白日失踪17
◎“赶紧走吧,这里不干净,”◎
里面的衣服叠得很整齐,被雨水打湿后紫色的料子更深了些,他拿起衣服抖开,才明白少女为何情愿染上风寒也不愿意把包袱给他。
是蜀地特有服饰,且看起来与普通的料子相差甚远,整件外衣都由蛛丝编织而成,其中的蝴蝶纹路更是由金丝双面锈,栩栩如生,周围镶着一颗颗精致的浅紫色宝石。
不是普通的蜀地百姓能拥有的衣服。
他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桑枝,眸色沉下,巴蜀地区分布的魔教有许多个,不知她身处哪一个。
深思了片刻,他把手上的衣服原模原样地叠好,放回了包袱内,再把包袱合起来打上紧结,丢回原来的位置。
屋内到处都在漏水,能烧的木板全部被姜时镜拆下来放在没被打湿的地上。
导致破了洞的小屋不止滴水还透风。
桑枝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悬空了一瞬,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温暖,短暂到只停留了一秒。
再落地的时候只剩下一股浅浅的皂荚香,包裹着全身。
像是幼时爸爸抱着她回到床上睡觉。
恍惚中桑枝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被大人按在家里的被子内闷汗,她难受的呜咽着声音呼喊妈妈,得不到回应又改喊爸爸。
一晚上几乎把家里所有人都喊了一遍。
她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回应她,为什么家里只剩自己一个人,委屈到小声啜泣了许久。
在被光怪陆离的梦境侵占前,她恍恍惚惚地想闷被子出汗一点用都没有,为什么妈妈不送她去医院。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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