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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御锦尚在禁足,可越是见不到她,就越想她。
夜色渐深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萧御锦心头疯长,他要夜探将军府,亲自去见蓝婳君。
禁足三个月?萧御锦盯着案上圣旨冷笑,若真等到那时,她怕是连顾晏秋的孩子都怀上了。”
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花前月下,情愫渐深?
他当即下令:备马,今夜去将军府。
殿下三思,若被陛下知道您违令出府……
翻墙出去。
将军府,夜
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蓝婳君倚在窗边,望着墙上的。流言如刀,即便她闭门不出,那些难听的话仍像长了脚似的钻进府里。
小姐小翠红着眼眶进来,您午膳又没用,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蓝婳君摇摇头,刚要开口,忽听窗棂地一响。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就像那年上元夜,他偷偷翻墙来找她时,用小石子叩响窗棂的声音;又似去岁盛夏,他冒雨送酸梅汤来,瓷碗轻碰窗台的动静。每一次,都是这样一声几不可闻的,却总能让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为之一颤。
她轻轻推开雕花木窗,初春的寒气裹着夜露猛地灌入屋内。
只见一包油纸裹着的蜜饯静静躺在窗台上。她指尖微颤,轻轻掀开——是城南徐记的梅子蜜饯,她最爱吃的那家。
晏秋哥哥?她小声唤道。
树影微动,顾晏秋从暗处走出。月光描摹着他清瘦的轮廓。
青色衣摆已被夜露浸透。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润笑意,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听说你两日未进食了。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蜜饯开胃,你尝尝?
蓝婳君鼻尖一酸。
顾晏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对白玉耳坠,雕成小巧的玉兰模样,花心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
在慈恩寺时得的。他咳嗽两声,将锦盒放在窗台,想着很衬你。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在江南被流言所困时,他也是这样,默默守在院外,等她愿意开窗。
蓝婳君鼻尖猛地一酸,手中的锦盒被攥得烫,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着。泪水突然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锦盒上出细微的声。
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思念,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此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
怎么哭了?顾晏秋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她抬头,看见他不知何时已回到窗前,月光描摹着他紧蹙的眉峰。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沾了一手的湿意。
我蓝婳君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住了喉咙。她只能更用力地攥紧那个锦盒,仿佛这样就能把满心的酸楚都压回去。
顾晏秋叹了口气,突然翻窗而入。带着夜露的寒气,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傻姑娘
窗外,一片玄色衣角无声隐入黑暗。萧御锦站在阴影里,手中的玉佩不知何时已裂成两半。
看着屋内的二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许久。
顾晏秋的衣襟被她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温情。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直到怀中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哭够了?他低头,用袖角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蓝婳君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从他怀中退开半步。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哭红的鼻尖上投下一小片莹白。她攥着锦盒的手指紧了紧,小声道:我我没事了。
顾晏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我们婳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哭鼻子就停不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宠溺。
顾晏秋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记得刚认识你时,你才十二岁,穿着件洗得白的旧衣裙,瘦瘦小小的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间的玉簪,像极了大户人家里受欺负的小丫鬟。
他的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怜惜,眼前仿佛又看见那个坐在青石台阶上哭泣的小女孩。
才不是丫鬟。蓝婳君小声反驳,耳尖却悄悄红了。
“是呀,婳儿怎么能是丫鬟呢,分明是跌落凡尘的小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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