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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禅院真依谨慎地背对着那面单面镜，一手捂住自己姐姐张开的嘴，一手在自己嘴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禅院真希眨了眨眼，将自己眼眶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默默用眼神示意禅院真依自己知道轻重，不会再乱说话了。

禅院真依动作轻巧娴熟地将禅院真希身上连接的监护设备卸下，又快速把束缚住她的绑带一一解开，搀扶着她坐到了房间一角摆着的轮椅上，并用轮椅上的绑带再次束缚住了禅院真希的手脚。

禅院真希全程安安分分地配合禅院真依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反抗。在轮椅上坐定了以后，她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看似被绑带束缚住的手脚，果然，看似牢靠的绑带，其实是她只要想就可以立刻挣脱的程度，丝毫不会影响她的动作。

禅院真依推着轮椅走出了小房间，简单与房间外正在桌前认真整理着这一次实验数据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小林博士，我这就先把413号病房了。”

而桌案前的男人头也没抬，只敷衍地随意挥了挥手，就算作是对禅院真依的回应了。

禅院真依点了点头，推着禅院真希离开。

然而在两人转身离开之后，小林博士却抬起了头，凝视着禅院真依的目光深沉，看不出一点情绪来。

禅院真依已经走出去了不近的距离，并没有察觉到来自背后的视线，但禅院真希敏锐的感官觉察到了对方的凝视，她低下头，紧了紧自己的手握成的拳头。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的行动，那么她也就先选择静观其变吧。

刚刚在小房间里看不到外面，这会儿由禅院真依推着出来，禅院真希才发现，这一层都是由像她刚刚带的那个地方一样的小房间。

有几个小房间亮着灯，显然是正在使用当中。

房间里的人都被绑在了躺椅上，或安静，或狂躁，身上各种各样的线连接着大大小小的不同监护仪，旁边屏幕上跳动着的数字、波形不断变换，不停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房间外面穿着白大褂的人可以通过单面玻璃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在电脑前操纵着按键，一边进行观察，一边时不时低头记录数据。

禅院真希没有多看，被禅院真依推着穿过两道厚重的金属大门，停在了电梯门前。

禅院真依上前按了下行键，四架电梯中的其中一架上亮起了上行的灯光，数字慢慢变大。

等电梯的这一小会儿，禅院真依忽然开口：“0195，我的编号，这里似乎不能喊名字。”

禅院真希的视线仿佛黏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了头。

“对于这里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禅院真希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并不是对自己妹妹的关心。

禅院真依微微低下头，别在耳后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我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人事科的人带我办理了入职手续，就把我交到了刚刚那个男人的手下，让我跟着他做实验。”

她将自己兜里揣着的工作证掏出来，给禅院真希看了看：“我还没来得及去自己的科室看看呢。”

禅院真依的工作证上，除了一个十分醒目的证件照，只简单写了几行字。

【科室：普通精神科

工号：0195

职位：住院医师】

“真希，你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吗？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已经……了吗？”这个地方给禅院真依的感觉非常不好，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自醒来之后，都一直本能地谨慎行事，一直到看到自己的姐姐也出现在了这里，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等她看清了禅院真希现在的样子，和比自己糟糕得多的处境时，她的心提得更紧了。

好在，她很快就把姐姐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

“这里……”禅院真希原本打算和自己的妹妹解释[无间］世界的存在，但她们等的电梯在此时到达了她们所在的楼层，“叮——”地一声打开了门，对上电梯里穿着白大褂的人的眼神，禅院真希原本想要说的话也消弭在了寂静之中。

好在，电梯里的人走了出来，很快就在门口刷了工作证，穿过金属门，走进了实验室，身影消失不见。

禅院真依推着禅院真希坐的轮椅走进了电梯。

电梯的楼层按键之下有一个识别区，需要乘坐电梯的人用工作证扫描通过之后，才能选择自己想要去到的楼层。

禅院真依刷完工作证，通过电梯里张贴的楼层引导，选择了普通精神科所在的十一层。

她们刚刚所在的实验室是十五楼，从十三楼到十六楼都是实验室，只是根据职能，分成了不同类型的实验室。

因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按电梯，禅院真希不打算让副本世界里的其他人听到她们的对话，但现在她们都不清楚等下到了普通精神科又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于是她只能尽量简短地进行说明：“这里是[无间］世界里的一个副本小世界，[无间］就是我们死后会到达的世界，我们需要完成系统交待的副本任务，才能出去。”

禅院真依的手紧紧攥了攥轮椅后面的两个把手，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那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死了吗？”

说到这个，禅院真希身上原本紧绷的气场就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不，其实[无间］已经沦落成五条混蛋和最恶诅咒师的玩物了，我们只是被他们拜托来完成这次的副本任务，帮他们试验一下新的‘能量循环装置’。”

禅院真希的话让站在她身后的禅院真依骤然松了一口气：“这样啊。”

那就好。

仗着自己站在禅院真希的身后，姐姐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禅院真依脸上流露出难得真心的笑容来。

可惜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电梯里擦得锃光瓦亮的一整面镜子暴露无遗了。

禅院真希犹带着疤痕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虽然被迫要帮五条悟和夏油杰做些莫名其妙又不知所谓的事情，但能够再见到真依可太好了。

她愿意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来交换与妹妹的重逢。

……

“啊——”五条悟将夏油杰怀里那包薯片最后仅剩一点点碎渣统统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嚼得“咔滋咔滋”的，“唔唔，真希她啊，真是难得，看起来这么开心啊。”

“果然还是有点辣呢，火鸡面味的。”夏油杰好笑地伸手替他揩去了嘴角沾上的粉末，自然而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尝了尝，“悟，不要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啊，小心呛到。”

“咳，咳咳咳，咳咳咳！杰，咳咳咳！”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原本好好的五条悟突然就被吸进喉咙的渣子呛到了，猛地咳嗽了起来。

剧烈的呛咳让五条悟根本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夏油杰不断拍打着他的后背，试图替他顺气，然而收效甚微。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五条悟的咳嗽声更厉害了，连脸都被这样连续强烈的呛咳给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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