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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在床上冷不丁听见自己亲妹子的名字都要愣一愣——
更何况还是亲妹子的丰富人生经验。
江在野心想这他妈真会精选发言,这一句话但凡换几个字他都不带停的,这下却是不得不真的停下来,他低下头看着孔绥,眼中清晰的写满了指责:你觉得我想听这个?
孔绥一点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多让人下头——尽管她确实也是抱着这个目的,看着男人停下来,她立刻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攀爬上他的肩膀,抱住,蹭蹭。
“大后天还要继续比赛呢,呜呜。”
江在野想了想,完全不想回想她刚才说的那句江珍珠相关的那句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但居然因此也产生了迟疑。
在这个最磨人的时刻,顺着那股阻力,他居然真的慢吞吞退了出来。
骤然空虚的感觉,让孔绥放松的同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声。
“什么意思?”
江在野重新俯下身,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不满的慵懒,“到底让不让走?”
他停在那里,既不进也不离开,只是用那种让少女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她,似乎在礼貌的等着她自己拿定主意。
内部像是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那种潮湿的空虚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大脑皮层。
孔绥咬着下唇,看着男人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就……就这样的话,那还可以。”
细白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有些颤抖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借力向上凑了凑,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窝里,声音软趴趴的,带着自暴自弃。
“但是不许再多,浅浅的。”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面颊滚烫得好像要起火,尤其是强调“浅浅的”时——
她又被温水煮青蛙了。
从一开始的就十九又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还能凑合的稍微动一动。
她听见头顶的男人发出低沉的轻笑,他重新压低身体,鼻尖在她敏锐的颈侧来回摩挲。
“哦。”
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迎接他的注视。
“说什么?”
“……”
“嗯?”
他再次抵住她。
挂在他脖子上的人愤恨的掐了掐他结实的跟石头似的胳膊。
“谢谢哥哥。”
“嗯。”
唇角上扬,笑意在他眼底荡漾开。
“乖。”
……
酒店餐厅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泼洒在木质长桌上。孔绥穿着她喜欢的宽松卫衣,正低头对付盘子里那块牛排和芦笋。
这一个月她吃牛肉吃得想死,上体重秤面对增加的四斤崩溃的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也没换来一点宽容——
因为江在野说,喊什么,增肌而已,你腰肯定细了,我摸得出来。
这酒店是距离天府国际赛道最近的五星酒店,比赛期间几乎被各个厂队和俱乐部承包,餐厅来来往往几乎都是各家车手和技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里除了食物的香味,还飘着限定圈内八卦。
孔绥把一根芦笋塞进嘴巴里,冷不丁突然听见从身后传来讨论的声音——
“嗳,那个是不是……就是昨天的那个女车手吧?孔啥来着?”
“孔绥。”
“哇?真的是她啊,真人看起来这么小啊……成年了没?我昨天看她骑车蛮猛的,赛道上凶得很咧,怎么是这样一张脸?”
“哪样?”
“……跟‘攻击性‘三个字毫无关联。”
孔绥有点想回头,告诉身后的人她听得见。
忍了又忍,这时候又听见——
“她旁边坐着的那男的是谁啊?”
听到“那男的”三个字时,原本低头索然无味扒拉自己盘子里的烤土豆的江在野,握着银叉的手微微一顿。
平日里总也显得有些冷漠疏离的眸子微微一偏,男人漫不经心地朝声音来源处扫了一眼。
那个说“那男的”的路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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