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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暖床不断滋养,眨眼便是十日。
十日过后,宋风新生双腿已可以行走自如,加之服下凤栖霞桐,体内真气也愈加充沛,只是仍旧郁郁寡欢,不肯一言。
朝观日出,夕望晚霞,林间练字,灯下饮酒。
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拓印,没有波澜,没有希望。这般日子,一过便是十日。
海杰等人自是心急,奈何任何劝说都无作用,宋风好似早已心死,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直至这一天,一名不之客来访。
竹林之中,宋风正以竹代剑起舞,所施正是当初公孙跃传给他的天月剑法。
剑招依旧玄妙,却缺失了魂与骨,不见战意,徒留空形。
宋风仿佛一具被秋风与竹叶牵引的傀儡,那满头刺目的白在风中狂舞,不似恶鬼,更像一个满怀怨憎的悲魂。
“大将军好兴致。”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来者正是钦王闵柔。
宋风仿佛没听到一般,仍旧双目轻合,躯体随风摆动,好似随时都会跌倒在地,却又总能拔地而起,再起剑招。
这一舞,便是足足一个时辰,直至四肢僵硬,手腕酸软,汗水浸透衣衫,这才停下动作,以竹剑撑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而闵柔,便这么静静地望了他一个时辰。
见他终于停歇,闵柔走上前来,取出手帕小心翼翼的为其擦拭额头汗珠:“歇会吧。”
宋风仍旧埋着头,唇齿紧闭,不肯回应,而是抬手散真气,不远处一坛酒水受其牵引飞射而来。
抬手拍去封口,宋风高举酒坛,放肆狂饮,酒水洒落衣襟,就连一旁闵柔的王服都被打湿。
毫不在意的退后一步,闵柔正色道:“我听海杰说过了。”
“……”宋风理都不理,仍旧饮酒。
“他说的都是废话。”
“……”并无回应。
“你需要的不是忍耐与宽恕,而是复仇。向那个自称邪神的怪物刺出你的剑。”
宋风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酒坛嘭地一声砸落在地,残酒四溅,如同崩裂的心绪。
不知他何意,闵柔疑惑道:“你想要什么?”
“剑!”宋风终于说出近一月来的第一个字,却是痛彻心扉的哭喊,伴随着嘶哑的怒吼,泪水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
猛地转过头,那双死寂已久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盯住闵柔。
“刺出我的剑?我的龙吟在哪?!”
“他们是神!我的剑刺不穿,我的眼看不透,我的心,也猜不到。”
闵柔先是被他这激烈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定下心来,好似终于寻得知己,伴随着宋风的哭喊大笑不止。
一人哭,一人笑,两种声音穿透层层竹林,清晰传入潜藏远处的几人耳中。
潜藏远处的几人面面相觑,胡金彪低声道:“这娘们行不行,俩人都是疯子。”
海杰转头瞪了他一眼:“老胡闭嘴。”
“好嘞。”
“小飞,该你上了。”
“我?”在其身旁的白小飞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嘴笨的很,不去不去。”
“你小子……”
竹林中央,二人好似将毕生情绪都泄完毕,各自跌坐,一人抱着一坛酒,颓然无力的滥饮。
一口饮罢,闵柔探手抹了把嘴角,妆容都被酒水浇花,仿佛一张大花脸。
“你啊,当初尽管笑我,如今,也成了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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