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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睡吧,要是睡不踏实,我给您唱一曲?”
一开始俞夏还不喜欢这个称呼,仗着自己“什麽都不懂”,对李淑静都是“你”啊“你”啊的喊,後来硬生生被明玉给纠正过来了。现在她想通了,什麽您啊你的,不就是个称呼吗,叫什麽都是叫,也就不在乎了。
“不用了,我这就睡了。”
李淑静闻言立刻闭上了眼睛,她是领教过俞夏的唱功的,怎麽说呢,听她唱过一首曲子後,她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听戏了,任何形式的都不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俞夏在外头守着,这一晚李淑静睡得格外香甜。以前鸡鸣一声她就睁了眼睛再也睡不着了,今天一早却是连鸡什麽时候打鸣的都不知道。
俞夏捧了一条用温水浸过的汗巾给她擦脸。
温热的汗巾敷在脸上,李淑静清醒了不少。
待换好今日要穿的衣衫,也到了该去给常宁侯和侯夫人请安的时辰了。
虽是请安,可常宁侯还记着她的命格呢,她是见不到人的,每天只能隔着屏风见个礼,然後领了侯夫人小厨房的食盒回思静院来吃早饭。中午常宁侯一般是不回来的,唯有这时李淑静才不至于躲着人,不过这般午饭依旧冷清,只她和侯夫人两个。二小姐是老太太的心头好,拘着不让她和李淑静接触,生怕她的宝贝孙女也遭了难。
李淑静再怎麽稳重,也才十三岁,每次去一趟侯夫人那儿,回来总要失神许久。
俞夏既然决定要护着她,自然方方面面都要替她着想。
“小姐,咱们出府瞧瞧吧。”
见李淑静手中的书页已经半个时辰没有动过一页了,俞夏道。
“啊,什麽?”
“咱们回府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出去瞧过呢。早就听说都城多麽多麽好,再好咱们没瞧过,就是个遗憾的事。”
要是郭妈妈在,肯定要教训她了,“这才安生多久啊,就撺掇着小姐,安得什麽心!”
可惜郭妈妈被李淑静安排在了院子里离她这正房最远的一间屋子,那教养嬷嬷前日又请了探亲假,没人管着,俞夏这麽一建议,李淑静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可是,我该如何同母亲说呢?”
“夫人不是给了您一个铺子吗,就在临街,咱们去瞧瞧,用不了多久就回来。”
李淑静眨了眨眼睛,“坏夏儿,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好了?”
俞夏连穿什麽衣裳都给她想好了,都城可不像老宅那边,女子走在街上都要蒙着面纱,这里的女子可要外向活泼许多,男女大防也没有那麽严格。
见俞夏把衣裳和披风从橱柜里拿出来,李淑静点了点她,“你啊,我看你不是真憨,分明机灵着呢。”
被看穿了,俞夏也不怕,“这都城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不如老宅自在,做什麽都讲个规矩。”
李淑静本来就在老宅待了那麽多年,整日打交道的就那麽几个,进了侯府还要被关在这小院子里,俞夏看了都替她愁的慌。
有俞夏撺掇着,李淑静很快就去向侯夫人说了自己的请求。出乎意料的是,侯夫人很快就准了。不过也是,府中还有个比她更娇纵的二小姐呢,她手里有老夫人的牌子,想出门随时都可以,见天的往外跑,也没有人说过她一句。
比起二小姐一撒手就没,像李淑静这样只说要在附近转转的,简直就是个乖孩子。她也就这几天被俞夏管着才养回了一点精气神,侯夫人怕她在府中憋坏了,她一说就准了,还想给她寻辆马车来,李淑静想想来的路上坐的那辆马车,委婉的拒绝了。
“母亲,我走路就好,何况我也许久没有瞧瞧这都城了。”
话还没说完呢,侯夫人都替她心酸。
“去吧,银钱凑不凑手?明玉,取二百两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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