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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终停在了313的门前,屈黎安抚似的拍了拍长青的后背,用眼神向他做最后的确认。
长青早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现在心里也没什么波澜,他扯出一抹不算自然的笑,示意屈黎开门。
如果真的能够查找出鳞的原因,那把鳞摆上试验台,他也心甘情愿。
门后房间明显是实验室构造,一个男人正埋头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听到门开的动静也不抬头,喊了声:“稍等。”
长青的右眼却猛地一跳,凝眸定在了这人的背上。
屈黎的注意力本就一直挂在长青身上,很快捕捉到这点异常,即刻张口询问:“怎么?”
但还没等待长青的回答,对面的那人也正巧干完事,来招呼他们。一声惊呼:“屈黎你……我靠!”
又将屈黎的注意力转向那人身上。
廖亚,文物局特聘研究员,最近正在进行疾病与环境物质之间关联性研究。屈黎直觉长青的病离不开他生长的环境,便起了将他带到这里来的心思。
但眼下,这两人“初次”见面的氛围貌似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有些剑拔弩张。
“怎么是……”廖亚唰的站起来,难以置信,连骂数声我靠。
骂得长青和屈黎的面色都很不好看。
屈黎皱眉:“你们认识?”
赶在廖亚张口前,长青先一口回绝,催促流程:“不认识,我们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尽快吧。”
屈黎拧着眉抬头,虽然心里怀疑,但还是选择顺着长青的话走:“廖亚,直接开始吧。”
他说,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在听到“廖亚”两字后神情的古怪。
首先需要取样,这间实验室里还有一间卫生级别更高的小实验室,只允许实验员和被取样者消毒后进入。
也就是说,长青必须和廖亚待在一块。
两人,一个愁眉苦脸,一个面无表情,就这样古怪的,一前一后走进实验室。留下屈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是受规定所限,他高低要跟进去看看。
门一关,廖亚飞快转身,两人面面相觑。
“屈黎说的人居然是你?”廖亚毫不犹豫地将长青所有裸露的皮肤观察一遍,发现长青捂得太严实,没露出一丝痕迹。“你身上居然有红色斑迹吗?我怎么不知道?是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才有的吗?”
长青听到关键词,眉头又是一跳,面无表情的端庄也再伪装不下去:“闭嘴,一直就有,你没发现是你心大。”
他这会儿完全不掩锋芒,说话也是夹枪带棍似的,若是屈黎在这也定会觉得长青的状态熟悉——和初到林家那晚打电话时的状态差不多。
廖亚被骂也不恼,习以为常地嘟囔一句“神经”,就朝一旁的病床努了努嘴,让长青躺上去。
床上正对就是一盏白炽灯,明晃晃的光照的人有种正躺在手术台上的恍惚,长青听到廖亚那边叮里哐啷一顿响,实在没忍住问:“丫丫怎么样?”
廖亚背身回:“好得很,乐不思蜀,半夜还给我托梦说要在我这待一辈子呢。”
“放屁。”长青骂,思考要不要趁现在就他俩把这不要脸的家伙打一顿解气。
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欠揍。
一想起之前和廖亚谈过都像是人生无法抹去的污点。
两人原本是大学同学,后面工作遇到了几次,聊得过来便在一块了。年少无知,谈了几年发现脾气完全是一个牛头不对马嘴,只恨当时没早点划分财产,遗留下一只宝贝猫谁也不愿意放手。
长青好不容易才把丫丫抢到自己手里来,结果因为要来康江不得不把猫寄给廖亚。眼下,要是丫丫真和他生疏了,廖亚绝对别想好过——小猫哪里懂人情,绝对是有人在其中挑拨离间。
“你别这么看我,跟要杀了我似的,你懂不懂什么是开明的家长啊?要尊重孩子意愿!”廖亚他就是嘴贱,改不了:“诶,你和屈黎咋回事?感觉挺熟啊,怎么认识的?”
长青合着眼皮翻白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喂,哥说话呀。”廖亚试探道:“是不是你现任——”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再不取我走了。”长青咬牙威胁,手已经攥成拳马上就要挥出去了。每次和这家伙待在一起,长青就感觉他像个易燃易爆的炸药桶,完全压不住火气。
他现在也顾不得鳞漏出的不适,满心满眼都是赶紧结束赶紧走人。
廖亚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啧了声,这才收了神通。
取样过程进行得很快,廖亚嘴上不着调,手下动作倒是轻,长青只感觉到有东西刺入锁骨的冰凉,却没有疼痛。
“好了。”廖亚道,冰凉触感消失,长青侧头避开灯睁眼,便看向廖亚将一针管的东西注入试管中。
长青眨眨眼,适应了会光线才翻身坐起,拉上衣服便径直走了出去。
屈黎早已等在门外,长青一出来便走过来,将他的衣领又往上整理了一下。“还好吗?”
“还好。”长青回答,心道唯独这个廖亚很让人不爽。
心里正想着,廖亚也走出来,一下看到长青和屈黎站在一起,表情又揶揄起来。
“估计五天出结果,感谢你们对我实验做出的贡献。”廖亚突然冲着他们一鞠躬,抬头咧嘴笑的露出半边虎牙。
凭着对此人的熟悉,长青直觉这家伙嘴里要喷出些什么鬼东西……
“慢走不送,前男友。”廖亚摇头晃脑地挥了挥手。
长青:……
廖亚你t,小人,恶毒至极。
从313室出来,长青陡然间觉得外头那股化学试剂味都清新了些。他埋头一个劲地往前走,下嘴唇被自己咬的发白,就是不太敢回头看身后屈黎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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