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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他哪怕是伪装出的温文尔雅,整个人的气质还是温和的,一副斯文败类样,绝不是现在这副邪气的样子,不,说邪气都算夸奖。
眼前这人的双眼都被压成三角状,眼神锐利,视线清明。其他的五官本就如同木偶一般僵硬,现在一微笑,嘴角高高地上扬,走势完全超越了人类能做出来的表情范畴,简直邪门。
跟之前在林家见到的那个管家一样,两个人如出一辙的伪人。
这正好把住了长青的命脉——他别的都不怎么怕,唯独就是怕鬼。原本坚定的唯物主义随着在这几家间来回转悠后已经彻底碎成了渣渣,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整个世界的真实性。
然后这个林叔良突然开始说话了,语调平常像人,只不过是像另一个人。
他说:“怎么把事情办成这样,真是废物。”
那阴森而轻柔的语调,每一个字都跟在嘴里滑冰一样,说得圆滑而极令人感到不适。唯独在“废物”二字上,加重些许语气。
长青面色大变,质问他到底是谁?他确定,眼前的人绝对不是林叔良。
“林叔良”闻言,眯眼将阴冷的视线落在了长青的脸上:“长青,好久未见,模样真是一点都没变呐。”
他笑,所有本就僵硬的五官随着这大幅度的震动而变得更加扭曲,视觉上就像一团被揉得非常皱的纸绢拉开后甩在了眼前。
“你认得我?”长青听着,心底一紧,却大致猜到此人是谁。
林叔良后面的人,终于出现了。
他眼前一亮,好机会,这可是那背后之人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如果能够把这个人逮住,那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但很快长青又意识到不对,林叔良眼下这副模样,和之前的杨新叶无异——完全就是一副被“愚蛊”的子虫寄生了的模样。
长青本以为林叔良大概率就是“愚蛊”母虫的操纵者,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得过于简单了。
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林叔良也不过是子虫的养料。
就算现在他把林叔良带回去了也无法抓出那背后之人,反正只要操纵子虫,林叔良这块躯体很快就会化成毫无意义的无机物。
但眼下机会难得,长青不想放弃。
先前林叔良对他说,玉佩已经不在他的手上,说长青这辈子也别想找回那些玉佩。长青琢磨着,估计是玉佩已经落到了背后人手上,林叔良才敢放此狠话。
所以他和这个背后人周旋着,想要最后再套出一些信息来。但明显,这人更加狡诈多端,完全不被长青的话套住。
长青无法,只能这样和他熬鹰似的干瞪眼。
直到屈黎的声音传来。
那一声接一声的“长青”,直接将他从梦境里拽了回了现实。
长青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回应:“我在这里!”他直接站起来,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余光扫过一旁的“林叔良”,眸色一凌。
在那有一根绳子,不知何时被甩在地上。
他的身体骤然调转方向,呈现防御姿态,抵挡住了前方突如其来的攻势。“林叔良”见攻不破,也不多费功夫,他对长青咧嘴一笑,露出鲜红的牙龈:“后会有期,我会让你亲自来找我的,长、青。”
随即,他直接朝外飞奔而去,身体倍棒,完全不见虚弱。
长青连着饿了两人,体力早已没有之前充足,这一时间居然还追不上,只能放开嗓子大喊抓人。
好在,屈黎在外面顺利制服了“林叔良”。
将这一切都讲完,长青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屈黎的身上,企图看出些他的情绪。
但很失落的是,屈黎没有任何表情。
可原本屈黎又能有什么表情呢?
长青尴尬地舔了舔干涩的下唇,突然有些恍惚刚刚那几声呼唤,到底是不是从屈黎嘴里吼出来的。
倒是尹瑎率先打破了死寂,他难以置信地拍了拍林叔良的脸,惊呼:“行啊,连环套中套是吧,你不是林叔良,怎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啊?”
长青这才反应过来,尹瑎还不知道“愚蛊”的存在,刚想开口解释,一直屈黎突然下蹲,盯着“林叔良”开口:“你是谁?”
长青的眼尾挑了挑,心道这不还是会说话的。
林叔良被屈黎压在腿下,憋得满脸通红,但还是伪人一般地笑,他似乎知道屈黎不好惹,也不回答。
只是扭头看向长青,对着长青轻声细语地吐出一句:“记得我们的约定,我等你。”
此话一出,所有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长青的脸上,犹如火烧。
“你……”长青张嘴,猛地注意到林叔良瞳孔诡异地放大,一瞬间,一切都变得很慢,他看到林叔良的躯体不断开始抖动。
长青爆发出一声怒吼:“跑!他要自爆!”
才说完,眼前的林叔良就爆发出一道猛烈的白光,长青只觉身体一轻,然后又一沉,神魂都要被甩飞出去。
终于在白光消失后,长青视线恢复,入目第一眼,是一张帅脸突面。
每个五官细节都清晰至极,掩不住的疲惫,眉间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深了,青黑色的胡茬也冒出,为这张脸平添几分野性。
长青不合时宜的出了神,屈黎这脸哪怕这样都是帅的,帅得很有视觉冲击力。
他是真吃。
然后屈黎也睁开眼。
猝不及防的,两双眼这样对视。于眼底印下对方最狼狈的样子,却没有人移开视线。
然后,长青看着看着,突然后脑勺传来一股不大不小的力,直接将他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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