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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走。”他有些不好意思。
梁政雨看了一眼林文棠,“好。”
临走时,林文棠还是有些在意那本装帧书籍。他捡起地上的照明灯,将书合上,规整放好。
两人继而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一半,林文棠突然停下了。梁政雨问:“怎么了?”
林文棠:“我们走了有多久了?”
“大概才两分钟。”
林文棠面色一凝,突然大喊一声:“不对!”梁政雨转头看向他,林文棠表情有些慌乱,他挨近他,一手握紧他的手腕,语气惊恐地说:“我们又走回来了。”
什么?
梁政雨急忙仰头看向玫瑰花窗,密云之下,斑驳陆离的光照在窗格边缘,地面赫然躺着那本被放得规规整整的书。
没错,他们又走回来了。
二人同时转身,互相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再次朝前厅出。
这一回,他们沿着侧廊直走。周围的风声不断,后背似乎有一股力量推着他们前进。可越走越觉得眼前景色愈熟悉,玫瑰花窗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仍旧那么远。
他们双双停下,眼前又一次出现了那本书,只不过这一次那书竟然是翻开的。
林文棠感觉自己在一个迷宫里打转,他失去了方向感,沉闷的气氛使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异常敏感。
他扭头看了眼梁政雨,与自己一样,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里并不像他们想的那般简单。
古怪的教堂,诡异的哭声,时不时响起的管风琴,还有那本自己翻开的装帧书籍,以及照片上出现的人影,似乎都在诉说着曾经生过阴森恐怖的事情。
他甚至猜想之前进入麻风病院的人也是因为这些鬼魅而迷失了方向,最后被活生生吓死。
“这是什么书?”林文棠问,“你见过吗?”
梁政雨拿起书,“嗯,这是一本中世纪风格的古董书。浮雕装饰封面,最早起源于修道院,这样的设计主要是为了保护和防止书页损坏。”他轻轻翻开,看见了林文棠夹在里面的那张黑白照片。
林文棠跟着看去,洁白的床边,又多了一道黑影。他先是一愣,随后小心翼翼拿起照片放在照明灯下再次确认。
两道阴影更像是人影站在床边。
林文棠心里一紧,脸色极为难看,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挤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对着梁政雨说:“我们出不去了。”“我们大概会像电台里的那群人一样,失踪,最后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这才是真正的鬼打墙。”
“林文棠。”梁政雨一把搂住他,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后颈,“听着,我们会离开这里。无论遇见什么,生了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林文棠死死掐住手心,挣开他,声音涩,“你不用安慰我了。”
“不,这不是安慰,你去哪里我都在跟着,你身后永远有我。”梁政雨注视着他,一板一眼地说。“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出口,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林文棠问。
“绝不会。”梁政雨说。
眼下他确实只有林文棠了,这样说不单单只是顾及到他的心情,最重要的是稳住他的心,离开这里。
不可否认,他的话像颗定心丸,林文棠这样觉得。讲不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
“出不去一定有缘由。如果我们能找到教堂和医院的平面图就好了,或者说这些亡灵想告诉我们什么。”梁政雨扼住林文棠的下颌,左右瞧了下,抬手擦去他脸上的血痕。黑红的面颊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林文棠眼神里填满了对梁政雨的希冀。
突然很想了解他。
除了家人以外,他鲜少与人打交道。梁政雨对他的好让他有些心慌,他这个人一根筋,又内向,很傻,会把他的话当真的。
可一想到自己当时想利用梁政雨当人证,接近他,靠近他,做一些下流的事就忍不住难过。梁政雨这样好的一个人,别叫他给脏了。
林文棠心里生出一丝羞愧,不敢再看他,眉头拧紧,十分不是滋味儿,亦难以言说。
梁政雨喜欢看林文棠的微表情,他眼角泛红,受委屈似的。他暗啧一声,最是受不了林文棠这副模样,揪心地握紧了拳头。
他一是觉得读不懂林文棠的想法很痛苦,二是见不得少年落泪。梁政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有点气愤,气他明明有话想说,却又不表达出来,只闷在心里。
“今日有今日的烦恼,明日有明日的烦恼,不要为了忧虑而丢失了自己。”梁政雨说:“有人因为焦虑住进了隔壁精神病院,你知道患上这种疾病的人怎么治疗的吗?”
林文棠抬眼,“怎么治疗?”
梁政雨神神秘秘地凑近他,用可怕的语气说:“将人五花大绑起来,捆在冰冷的床上进行电击。就像这样。”他抓住林文棠的双手,指头轻轻按在他的头顶,“医生会在病患的头部放置电极,释放电流脉冲引癫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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